中的莲白截然不同。
莲白眼角下的那一尾极细的小痣,宛若泪痕看起来有几分脆弱,而眼前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面容如?玉琢冰铸,通身威仪。
这两人,在他?眼中,分明是云泥之?别。
“殿下,请抬手臂。”老内侍的声音恭敬而沉稳。
卫舜君配合地抬手,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布料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机会还没到?!
唐安一直在找寻时机,可?他?的身份也只够拖着盘子,近不得身,近身宫女正拿着玉带候在一旁,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最佳下手角度。
卫舜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锐利的凤眸不经意地扫过宫女队列,目光掠过唐安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对旁边的心腹太监低语,“那个?捧珠的宫女……是新来的?瞧着有点……笨。”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殿内,足以让耳力极佳的唐安听清。
唐安生怕卫舜君瞧出来什么,连忙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埋在手中的托盘上?。
心腹太监瞥了唐安一眼,陪笑道:“大?约是没见过大?场面,紧张了,奴才回头说说她。”
卫舜君不再言语,注意力回到?了穿衣上?,最后一层明黄色的朝服了,那上?面织就的山川日月,十二章纹,在殿内光华流转。
朝服加身,太子的肩背更显挺拔。
终于,几个?内侍宫女从唐安的手中接过朝珠,要?佩戴在卫舜君的头上?,他?们将太子都围在当中,形成了一小片视觉盲区。
天赐良机!
且只有这么一回!
唐安的心跳平稳,呼吸与?周围其他?宫女一样轻浅,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一般无二,带着恭谨与?专注。
唯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目光锐利精准地扫过太子衣袍的每一处细节,计算着时机。
唐安的指尖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片,玉片中心被巧妙镂空,填入了近乎无色的毒液,毒液在这宫中内难获得,自己根本没有渠道,好在他?想起东宫的仓库里,三皇子曾让他?嗅过的用?来狩猎的毒箭,唐安摸摸搜搜了几回,终于找到?机会偷偷裹了部分毒药藏在了那玉片当中。
唐安偷偷试过,对于老鼠这种小动?物来说,简直是一击致命的好用?,可?具体在人身上?……就不知道用?量多?少了,用?的多?了,太子还没到?大?典之?上?就毒发,用?得少了,再给他?一息尚存的空间可?怎么办。
唐安根据经验,决定将毒药擦拭在太子脖颈的后方与?衣领摩擦最甚的那一小片肌肤,以防万一最好在手腕内侧也涂抹上?一些。这些地方易出汗,毛孔舒张,且衣物摩擦频繁,最利于毒质渗透。
机会就在此刻!
太子正微微抬起下巴,方便另一名宫女为他?系上?腰间玉带,他?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毫无防备。
唐安默默上?前,趁着人多?,准备将手指看似自然地拂过太子的后领,玉片即将贴上?去时……
他的手腕被钳制住了!
唐安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杀手的本能几乎要让他反手格击,袖中暗藏的薄刃几乎要?滑入掌心,但他强行压下所有条件反射,迫使?自己柔顺地停住,甚至让身体微微轻颤,扮演出一个受惊宫女的惶惑。
他?被迫仰起脸,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中。
殿内的空气?霎时凝滞,卫舜君的指腹隔着薄薄的宫纱按在他的下颌上,那温度灼人,烫得他?心头猛颤,藏在袖间的毒玉片几乎脱手滑落。
“现在,”
卫舜君穿着朝服,身量挺拔的微微凑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