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精心设计的牢笼,先消磨其锋芒,以便将来更好地施以惩戒……这?怎能被?童文远曲解为“另眼相看”?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童文远。”卫舜君再度开口,声线压得极低,尾音带着一丝因极力克制怒意而生的沙哑,“……你的心思,倒是‘细腻’得让孤……叹为观止。”
殿内气氛沉重,直到众人退下许久,似乎仍残留着寒意。
卫舜君屏退了左右,连周总管都未留,只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独自?坐在?窗边,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紫檀木的窗棂,目光落在?庭院中一株叶片已落尽的海棠树上,眼神却空洞,显然心神并不在?此。
另眼相看?他所做的一切,分明是对“浮白?”,对唐安这?个数次试图取他性命的杀手的报复!是用东宫的富贵与危机慢慢消磨其意志,将其牢牢束缚在?自?己掌心,看着他挣扎,恐惧,最终彻底臣服!这?难道不是最痛快,最彻底的报复吗?
可为何……当童文远那?样说时,当息株那?样柔弱妩媚的男子出现在?眼前,而唐安只是僵硬,无措地站在?一旁时,他心头会掠过那?一丝极其陌生的堵闷?甚至……在?看到唐安望向息株的眼神时,竟生出几分不悦?
这?不对劲。
他需要确认,确认唐安的反应,确认自?己的掌控力……并未因这?荒谬的插曲而出现丝毫动摇。
“唐宁。”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垂首侍立在?角落阴影里的唐安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属下在?。”
“起来,近前回?话。”卫舜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唐安依言起身,走到离书案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依旧垂着眼,不敢直视,他能感觉到太子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一道阴影贴近门缝,是冯九那?货,他显然并未远离,一直在?寻找机会贴近。
卫舜君连头都未回?,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唐安一惊,他不确定太子口中的‘滚’,说的是他还是冯九,毕竟这?两日?,冯九可是太子眼中有活儿的红人!
要不他还是圆润的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门外?那?阴影僵了一瞬,随即无声无息地退开了。
见太子没有任何表示,唐安只能暂时停了脚步,立在?原地。
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更衬得寂静压人。
卫舜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选择了一种?近乎直白?的试探,目光牢牢锁住唐安低垂的脸,“今日?……童文远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没听到?
难不成太子是在?试探什么?
他到底应不应该听见!
此时,唐安心里无比希望冯九在?现场,凭借冯九出神入化的拍马屁功力,定能知道太子究竟想要什么回?答!
唐安有些踌躇的开口,“……属下,应不应该听到?”
闻言,卫舜君像是被?气笑了,从双唇之间吐出一个“呵。”显然他的心情不甚美?丽。
“你怎么想?”卫舜君追问,语气平淡,带着不容回?避的态度。
怎么想?唐安脑中一片混乱,他能怎么想?童文远的话并无不妥啊?冯九用来保护太子,息株侍候太子起居,肯定比他更为上心,可见童先生对太子爱得深沉,唐安偷偷打?量了一下太子的脸色,显然他脑中的回?答肯定不能让太子满意。
他就是因为嘴笨,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