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胡说八道了?。”
卫舜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三哥莫非以为,无子?无女,单凭颜色,就能让父皇如此破格,一月封妃?”
卫寂尧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卫舜君却不给他喘息之机,抛出最后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所有的侥幸和质疑都?碾得粉碎,“你怎么知道她无子?嗣?”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近乎纯良,却让卫寂尧遍体生寒的笑容。
“恭喜三哥,你又要……添一位弟弟了?。”
卫舜君像是说累了, 他走了两步,将主座上挡位的?低矮酒桌踢了一脚, 露出?柔软的?锦垫,他坐在上面闭上了眼睛,手腕上转着久不见的?一百零八颗的?佛珠。
如果是童文远就知道了,太子现?在处于?极度生气的?状态,佛珠转,既见血光,可如今又有什么人能阻止他?卫舜君周身萦绕的?那?股冰冷肃杀之气,久久未散。
花厅内, 卫寂尧仍瘫坐在地, 臂上的?伤口仍在滴血,但刺骨的?疼痛远不及心理上的?震惊。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 卫舜君最后的?那?句话, 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下一任贵妃……”
“你?的?母妃,永无复位之日……”
为什么?凭什么!他才是长子!他的?母妃曾贵为贵妃, 只因一时?失势……难道就再无翻身之日?父皇怎能如此偏心!还有卫舜君,他怎敢!怎敢如此对他!
卫寂尧怒目圆睁, 看向坐在上位的?卫舜君,就要踉跄起身,就在这时?, 一名心腹内侍连滚爬爬地进?来, 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殿下!宫里, 宫里刚传出?的?消息……陛下,陛下已下明旨,晋苏妃娘娘为宸苏妃, 位列贵妃,三?日后行册封礼!”
轰——!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宸苏妃,皇帝亲自赏赐封号,这可是开国以?来头一次,史无前例。
卫寂尧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遍布,状若疯魔。他一把推开跪倒在地的?心腹,踉跄着站起身,嘶吼,“卫舜君,你?故意将他放进?来,就是为了透漏这个消息给我?,想让我?去?父皇面前闹?呵……”
卫舜君像是累了,他休息片刻,并未被卫寂尧三?言两语的?疯话所扰。
“卫舜君,你?说话啊!”
“我?自认为论能力?,比才学,样样不输你?,凭什么你?是太子!”
卫舜君闻言,张开了半阖的?眸子,开口,“也是,三?哥只比孤大一月,自然不知为何孤是太子。”
他嘴角带着一丝嘲弄,借了一下力?直起了身子,开始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二十?余年前。
那?时?的?卫峥,并非什么乱世枭雄,而是前朝末代皇帝麾下,最具权势,也最受猜忌的?权臣。他出?身世家大族,手握帝国近半兵权,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前朝皇帝昏聩,民不聊生,天下已有分崩离析之兆。
卫峥有野心,更有能力?。但他深知,若直接起兵造反,便是乱臣贼子,即便成功,也要面对四方烽烟,收拾一个烂到根子里的?残破山河,更要背负千古骂名。
他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江山,一个尽可能完整,少经战火摧残的?帝国。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史书大戏,拉开了帷幕。
他先是暗中联络了北方几个实力?最强的?部?族,许以?重利,约定他们入侵边境。同时?,他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一支私军,伪装成前朝皇帝的?秘密部?队,并故意泄露消息“前朝皇帝欲引狼入室,借外族之力?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