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娆送了童氏出去,扭头正准备回屋时,却见孟夏白着脸小跑着回来,低声对她道:“姑娘,方才正院里的姐姐说,夫人忽然咯血了。”
青娆心里一突,熬了一宿的疲惫和此刻令人心慌的急迫感一道涌上心头,人差点要站不稳,孟夏忙扶了她一把。
夫人待她,全然是利用的心思,但青娆待夫人,又何尝不全是依赖攀附的渴求?
眼下方氏刚生了男婴,府里形势波谲云诡,若是这时候夫人没了,她这个还没站稳脚跟的新宠,随时有可能被卷入漩涡里死无葬身之地。
夫人不能出事。
……
高永丰刚回到外书房,就听到底下人来禀夫人不好了。
他吓得腿都软了,低着头进了书房,迎着国公爷喜气洋洋的脸色,张了几回口,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爷,方才正院里来报,说夫人方才咯血了。”
霎时间,国公爷脸上的笑意消散了,屋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高永丰将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砖里好叫主子瞧不见他。
半晌,才见国公爷沉着脸起身,一言不发地甩手疾步离开。
……
周绍到的时候,便见一向安静的正屋里此刻挤满了人,药藏处的大夫、郡王府的府医和陈阅姝惯用的大夫都齐聚一堂,有丫鬟在小声地啜泣,一声一声,让他脑子里那根弦剧烈地跳动着。
“好端端的,哭什么?”他黑着一张脸,手一抬就让人把不懂规矩的丫鬟拖下去打板子。
元娘还好好的呢,谁在屋里哭,岂不是在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