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临下葬的那天在家割了腕。
小姨孟映吓得进了医院,唐致礼一时也没了平时的威严强势。
被及时抢救过来后,唐若意整日不说话,拒绝和外界沟通,人一天比一天消瘦,医生建议立刻接受完善的心理治疗。
孟映求到姐姐孟女士那里,希望孟女士让林孟随陪着唐若意去国外养病,孟女士并没有当即答应,而是问了女儿的意思。
林孟随想了两天,最后表示愿意。
唐若意先是到英国治疗了一段时间,效果并不理想。
裴家在国外医疗领域的人脉很广,他们得知这事后,主动帮忙,让裴觉联系了美国的心理医生,林孟随又陪着姐姐到美国治疗。
有段日子,唐若意有了些精神。
她经常到阳台上拉大提琴,拉那首《爱的致意》。
孟映以为她是有了康复的迹象,心中欢喜,问她怎么只拉这一首?也试试别的。
唐若意笑着说因为纪临喜欢啊。
自从来到国外,唐若意没提过一次纪临,大家都以为她这是创伤过后的自动回避,可实际上,她没有一秒忘记过她爱的人。
同样是在一个深夜。
林孟随半夜起床,发现姐姐站在阳台上。
唐若意手里拿着纪临生前的日记,看到妹妹站在客厅,说:“西西,你知道吗?看了日记我才知道他压力好大,每天吃药都无法入睡。他很怕别人说他配不上我,怕别人看不起他,也怕错过我,他想让我的父母满意……他很累,很累,可他不后悔。”
看着翻飞的纱帘,林孟随心里隐隐充斥着阴森不详的恐惧,她让姐姐先进来,她们去屋里说。
唐若意扭头看着她,笑了笑:“西西,是我害了他。”
“你不要学我。”
“不要害人害己。”
日记掉落在地。
下一秒,唐若意如同一只散发着柔光的蝴蝶,从二十四层阳台上,一跃而下……
就和此时林孟随站的高度一样。
林孟随瞬间寒毛竖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跑回房间冲到卫生间里,干呕起来。
双手开始止不住地抖,她怎么按都没用,还是在抖。
林孟随坐到地上闷声哭了起来。
那时候姐姐刚去世,她也是常常这样蜷缩起来,躲到角落,一个人偷偷哭。她怕小姨孟映听见,会更伤心。
可孟映还是没熬过去,在唐若意去世后的五个月,郁郁而终。
转天,林孟随又去医院看望唐致礼。
唐致礼大半时间处于昏睡状态,谁叫都不醒,大家心知肚明,他将以这样的状态等待那一刻的降临。
林孟随给她家孟女士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
孟女士听后默然了许久。
她对当年唐致礼许多强硬专制的做法深感厌恶,也对妹妹的软弱纵容扼腕叹息,然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既然说要见你,你就陪陪。”孟女士说起话来总有领导的严肃感,“在外注意好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事马上打电话。”
林孟随说知道。
孟女士又说:“再过过,我和你爸就回家了。今年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年。”
林孟随按原计划在新加坡待了两天。
离开时,还是张秘书送她,关于捐赠的事,也都是后话了。
六个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北城国际机场。
林孟随这趟国外之行,来去匆匆,像是到隔壁市出差一般。
陈逐在接机口等她,两人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对方,视线相连,各自涌起纷乱的心情。
林孟随就拎了一个小行李包,陈逐接过去时,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