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景副将,这块儿是南衙的巡视区域,南衙的统领请老回乡了,如今是高观高副统领管事。小人这就去喊高副统领来。”

    南衙十六卫?

    景明抱着胸一脸追究看着陈良玉,“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我还没上任呢,少拿我问责。这里离那片废弃的民宅还有一段路,我先过去。南衙的人到了叫他们熄了火把,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信号。”

    景明道:“我去吧,你对庸都不熟悉。”

    “无碍,”她对于识路颇有天资,近乎过路不忘,“你轻功不如我,翻墙倒院这事儿还得我来。”

    “你当心些。”

    陈良玉回到那处巷口,下马将马缰套在一棵榕树下的马桩上,只身入昏巷探查。

    墙屋颓败,暗森森的巷道杂草丛生,不难看出荒废多年的痕迹。

    墙角还不时能看到横插一截风干了的白骨。

    巷道多而繁杂,陈良玉置身其中寻查并无所得,于是她脚尖轻点,跃上高处。

    深蓝色的衣袍刚好隐于夜色。

    陈良玉在高处飞檐走壁,终于在一处没有点灯的院落里看到那几个可疑的人。

    她屏息凝神,借着房顶的坡度隐藏自己,观察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那几个人伏身于临墙杂草丛中,紧张地四处张望,似乎对突然平息的兵马搜寻声感到十分不解。

    尽管那几人穿着大凜的服饰,陈良玉还是立刻断定他们就是北雍人。打了十几年交道,换套衣服就想瞒天过海,简直愚不可及!

    静了一会儿,一人开始费力凿墙,同伙在一旁奋力地推。

    这里的宅院房屋多为土坯木梁,风化多年,早已不堪重负,一阵大风便可能刮倒。

    眼前这间废屋已岌岌可危。

    夜里寂静空旷,一丝些小的声音都能被放大。屋子里有人微弱地挣扎,是鞋底摩擦干草秆的“沙沙”声。

    屋内有人。

    他们想推塌这间屋子。屋内之人即便不被砸死,也会活埋于废瓦烂木下。

    “小丫头还挺有胆气,一声求饶都不说,可惜了,生死关头,胆气救不了你。”凿墙那人说,“本不想杀你,抓你回大雍是有大用的,可已经惊动了官兵,你活,我们就走不了了。要怪就怪外面那些搜查的人,都是他们逼的。”

    陈良玉以极快的速度跳下屋顶落到院子里,抬脚踹开朽烂的木门闪进屋内,借着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眼瞥见断了条腿的四方椅上绑着的女孩。

    破旧的屋舍房梁坍塌半边,屋顶漏了一半夜空。

    那女孩年岁不大,却出奇地冷静自持。月色洒在她平静的眼底,淡如湖面,也有几分夜的凛冽。

    绑匪被惊动。

    陈良玉与屋中人四目对视一眼的间隙,绑匪已经手持武器朝她冲了过来。陈良玉随即抽出佩剑迎击,不容任何一人有机会接近她身后的破屋。

    兵刃相接持续并不久。她手上知轻重,留了活口。几个贼人横七竖八躺着,只剩喘口气的力气。

    火折子点燃一个蜡烛般大小的圆筒,一束光直冲天上,在皎皎月光下炸出刺眼的白光,空气中充斥着黄色和蓝色的烟雾。

    她走近,拿掉女孩嘴上紧紧勒着的布条,麻利地斩断束缚女孩手脚的绳索。

    触及她的衣料,正是上好的绸缎。

    她正要问,对方却率先开口,“我认得你。”

    陈良玉近观于她,年不及豆蔻,尽管发髻微微散乱,脸颊脏噗噗的,头上簪的珠钗与身上佩的玉石也被搜罗一空,神态姿容却是矜贵不已,讲话的声调口吻像极了太子谢渝。

    陈良玉将人扶起来,还未讲话,对方又道出她的姓名:“陈漓,陈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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