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过是皇上卖宣平侯面子随手赏了你个闲差,做好你分内之事便是了,别犯轴。莫说是你,就算宣平侯亲自来了,他也管不到我身上!”

    陈良玉扫视了一眼这少年,气息虚浮,面无血色,如此气血双亏,也是少见。她冷淡地道:“张相誉满天下,儿子竟是个短命之相的泼皮货色,实乃虎父出犬子。”

    “你说什么?”张嘉陵隐约动了怒,不知叫哪句话戳到了痛点,脸部肌肉扭曲变形。

    “我说让你道歉!”陈良玉的好性子已被磨得差不多了,一声厉喝,“把人捆了,就地鞭刑!”

    高观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高观正左右为难,张嘉陵却突然捏着胸口弓腰耸背,接着一口血喷涌,整个人从马上翻滚跌落,翻着白眼倒地昏厥。

    翌日日头过晌。

    右相张殿成哭诉着,一纸诉状呈上御前,要陈良玉以命抵命。

    张嘉陵手下将人送到医馆时已经不省人事,气息微弱,大夫往他嘴里放了一片人参吊命,摇着头说已无力回天。张殿成忙将人送往太医署医治,然而今儿交午时分还是咽了气。

    陈远清应诏入宫,陈麟君紧跟着出了门,喊上景和与景明两副将向另一方向踏马而去。

    陈良玉被人从南衙带走,羁押在皇宫内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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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良玉:“庸都就没有正常点的公子吗?”

    江宁:“庸都有正常点的公主。”

    陈良玉:“我瞅你更不正常。”

    江宁:“就你正常!”

    事情传到东宫时,谢文珺正坐在太子谢渝的书案一侧,认真捧着《春秋史册》在读,待内侍汇报完,她放下书卷,饶有兴致地问道:“皇兄,你为何不愿娶她?”

    谢渝哑然一刻:“如此明显吗?”

    连你都瞧出来了?

    江宁换了个慵懒的姿势斜倚在椅背上,点了点头,“皇兄莫非是嫌她军营出身?可那日我见她举止并非粗俗鄙陋之人。”

    谢渝道:“你还小,不懂。”

    “是因为嫂嫂吗?”

    谢渝停笔,深吸一口气,不语,算是默认。

    许是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太子眼中蓄起了泪,眼目失焦,视野中一切都变得模糊,“江宁,你手中那杆笔,要握紧,孤将一切倾囊相授于你,等你长大了,用这半尺笔毫,去改变你的宿命。”

    那年三月梨花雨,少女掌心合十,菩提树下许愿,十五岁的太子尚不稳重,他破了一贯恪守的君子礼节,送了一把伞去,跟她说:“小生谢渝,至死不渝的渝。”

    最后,那个春日梨花白的姑娘形如枯槁,心如死灰,辞世前最后一句话是“来世不信菩提,不入皇家”。

    至死不渝?

    一枕黄粱罢了!

    “你是天家的女儿,是身份最尊贵的公主,若连你都不得自由,遑论天下其他女子?”

    谢文珺目光停留在《春秋史册》的一页,开口道:“皇兄,江宁有一事不通,想请教。”

    “何事?”

    谢文珺道:“俗言男欢女爱人之常情,那为何容不得男欢男爱,女欢女爱呢?”

    谢渝一皱眉发现事情不简单,斜过身子看谢文珺面前的书卷究竟是个什么内容,瞅了半晌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他不信邪,干脆站起身走到谢文珺身边抽走那本书,抖抖抖,确定她没在里面藏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将信将疑地把书还给她,顺便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男女之合,为繁衍故,是以社稷有继,秩序有度,易之则天下大乱。”

    谢文珺眼珠一转,脱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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