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出行的,但陈滦骑术不精,唯恐他走着走着从马背上掉下来不知所踪,他们驱驰马车赶路。
时隔月余,再走过这条路时心情却大为不同,五味杂陈。
薄弓寨那些焚毁的屋舍已重建了七七八八,青苗成熟后变金黄色。
再见到阿寅时,她正巧割完最后一垄田,腰从田间直起来,挥袖子擦汗。
阿寅带她们找到林鉴书的墓,墓碑只是一方简陋的木片,上头有黑色的碳写的字迹,下过一场雨,上面的字迹被冲刷了,辨不清写的是什么。
陈良玉又找来一块可以做碑的木头,用阑仓剑一笔一划地刻好姓名,重新立了碑。
陈滦跪在坟前拜了三拜,上了香,又烧了些香纸。
“他还会再来吗?”
阿寅眼中滔天的恨意已经不见了,简单交谈后,她说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大家都没做错,所以我不恨你们了。
最后她问出了这句话。
“我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陈良玉这才记起她将翟吉甩给阿寅时,诓她说等翟吉伤好了给她做夫君。
见她愣住,阿寅笑笑,道:“我知道你哄我的,他是皇子,我是村姑,本就是不配的,我可没把你的话当真。”
她挥挥手,与他们作别。
“阿寅。”陈良玉唤她,“你可愿意参军?”
其实她发现捉住的土匪是女人时心中便有了这个想法。
有官就有民,有兵就有匪。那反之来说,她既然能做匪,也就能参军。
给天下女子一片广阔天地,不能只有读书入学这一条路。
女子书学是官家千金们才会做的事,平民百姓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那读书这条路便是她们走不通的。
参军可以。
匪,农妇,常年挥舞锄头镰刀,扛担挑水,有的是力气。她在想,能否组建一支冲锋陷阵、敢勇当先娘子军?
阿寅站在金黄的夕阳里,光束与金灿灿的农田连成一片,她背着光,认真考虑后回答了陈良玉的问题。
“寨子里的男人差不多都死完了,要有一个主心骨带大家振作起来,我还不能走。”
她逆着光向远处走去,那身粗布麻衣仿若镀上金光的金缕衣披在她身上。
“但如果哪天你需要我,我会去找你的。”她说着,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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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章是否有点无聊呢,拿人格担保没有水文,是要开启新篇章啦!所以会有过度和衔接!
切记,不要忽略掉任何一个出场人物。
下一章十六岁的江宁回归。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大澟地处大陆中部, 四季分明,物阜民丰。
不同于北雍冬季严寒漫长,也不同于南洲气候湿热、夏日绵长,更没有东胤常年遭受海上风浪侵袭的困扰。
形胜之国, 地势险固, 由此生生不息。
北雍多次发兵挞伐,意欲占据中凜领土均无功而返。
接下来二三载日子意外地平静, 偶尔也横生些枝节。
中凜与北雍之间连着荒原与沙漠, 亦有大片草场、草甸, 零星存活着许多游牧部落。今朝北方军情急报, 奎戎、酋狄与樨马诺三个部落意欲吞并其他小部落, 壮大自身, 又结成同盟频频骚扰北境。
中凜属国南洲亦是大乱。
南洲王病危, 本该南洲世子梁丘庭继位,其庶长兄梁邱枫却率先把控了南洲朝局, 公然夺位。
好在北境有陈麟君驻守,南境有陆平侯衡继南坐镇, 除了偶有风波,天下也大致太平。
境内,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