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勇,斩获敌寇头颅两颗,有良将之潜质,臣当为陛下尽心培养’邀孤同观,称赞了一番宣平侯教女有方,傍晚便拟了旨,册封阿许为皇太子妃。”

    “父皇说得对,孤是看着她长大的,虽未谋面,可她几岁学语、学步,几岁读兵书,何时上阵杀敌,孤都知道!孤当时真感激宣平侯的那封家书,感激小良玉争气,能哄得父皇开怀,成全了孤与阿许。阿许也喜欢她,还曾想待她回庸都后,常邀她入宫相叙。”

    “她走后孤才想明白,那封家书,是她的催命符!父皇早有心选陈远清之女做储妃,可陈良玉年岁还小,便先立了阿许。待过个几年,前人薨逝,再由后人续上,便顺理成章。”

    “是孤不曾察觉到父皇这么深的心思,故而没有设防。孤又何曾想得到,父皇一开始便打算好了,太子妃这个位置上,阿许只是暂留。”

    “老师,孤是太子啊,怎么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呢?”

    张殿成默默无言,在案几前,站着,听谢渝把话说完。

    末了,谢渝唤来荣隽,“召陈良玉。”

    张殿成眼皮有些跳,可眼下还要去处理逐东废除农桑司、署的事务,最后叮嘱道:“殿下,勿要起争执。”

    谢渝道:“老师放心,孤有分寸。”

    随即张殿成告退去了六部衙门,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陈良玉脚步迈进东宫,从头到尾不过十句话的功夫,谢渝的吼声便传出了殿外:“让女子读书为官,陈良玉,你如今自负到敢做这样的春秋大梦?”

    陈良玉跪着,腰板瘦长挺直。

    “太子殿下也认为,应当将这样沉重的不公一代代延续下去吗?”

    谢渝道:“比公平更重要的是秩序,是社稷!”

    “社稷二字,社乃土,稷乃谷,社稷以民为本,男女皆为一国子民,男子能登科入仕,女子为何不可?臣不解,女子因何不能为男人所为之事?”

    “执迷不悟!”

    谢渝冷着声,脸色也阴沉。

    “你能做什么?但凡孤点了头,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你便只能绣好盖头嫁进东宫,你这些不切实际的抱负,还有你对他人的倾慕之情,全都付之一炬!恃才傲物?陈良玉,昔日孤没有规训你什么,竟纵得你与江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想与这世间法理做个较量?呵,自不量力!”

    谢渝拂袖,脸色仿佛腊月寒冰。

    陈良玉不再言语,二人陷入僵持。

    谢渝:“哑巴了?”

    陈良玉:“是。”

    谢渝:“你说什么?”

    “臣说是。”陈良玉稍稍提高声音,“臣,想与这世间法理做个较量。”

    她说的是“想与这世间法理做个较量”,而非“要与这世间法理做个较量”。

    她并不自负。她心里无比明白,以一人之力对抗世道人心,对抗成规、世俗之见,犹如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她也不自轻。她要与世风、传统搏上一搏,或许功成名遂,或许功败垂成,再或者落下千古骂名,无论何种后果,她亦欣然领受。

    筑无本之根基,开万世之先河。

    史无前例?那便自我伊始!

    “冥顽不灵!”谢渝道:“慎王应承了你此事,所以你选了慎王,是吗?”

    陈良玉道:“臣有得选吗?臣身归何处,还不是皇上与太子殿下的一句话而已。”

    “有。”

    谢渝自幼受封皇太子,哪怕今日东宫地位岌岌可危,也不曾放下身为储君的风度、气节。他并不愿意靠勉强一个女人来稳固东宫的地位。

    陈良玉抬起头,看向他。

    谢渝重复道:“孤说你有。”

    陈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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