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打过照面。

    谷燮笑了笑,道:“卖弄了。”

    见到谢文珺,陈良玉目光向后偏移了一点,看到她仍是用丝带束发,本能地伸手进衣襟掏东西。

    忽然,她迟疑了一下。

    谢文珺从前的发钗簪头都是上品,自己手上的柳木簪略显寒酸。

    不管了。

    厚着脸皮将打磨许久的小玩意儿拿出来,掌心摊开,一支不怎么精美的木簪躺在那里。

    簪尾雕刻着鹰,头颅高昂,行欲展翅。

    那只鹰,是陈良玉的鹰头甲肩头的鹰形。

    雕工不细腻,应当不是出自匠人之手。谢文珺眼眸明亮了一下,猛地抬头,“你刻的?”

    陈良玉点了点头。

    “亲手刻的?”

    她眉目染上浅笑,连日的阴晦似乎在这一刻有那么一瞬消解。

    总是这样,心情会因陈良玉不经意间做的一件小事、说的一句话而牵动,从陈良玉掌心接过来的这支木簪,有十二分的可能,那人只是看她没东西用才弄来的。对于刻簪赠所爱这类寓意情爱的民俗,陈良玉很迟钝。

    “委屈殿下,先凑合用。”

    眼下不凑合也没办法。

    “刻成了才知道这东西在临夏到处都有卖的,殿下喜欢,我明日再去买一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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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鉴于某读者说我配角快死完了,在这里郑重声明,严伯没死,严伯长命百岁!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花厅站着的众人各揣心事, 荀淑衡与陈滦二人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陈良玉从外头赶回来离得尚远,也看得一清二楚。她趁给谢文珺递簪子挪了两步,站定的地方很讲究, 刚好挡在二人中间, 把荀淑衡脸上的难堪遮掩下去,“王妃, 慎王殿下晚一日才回, 别等了。”

    宪玉道:“小姐, 露重, 回屋吧。”

    荀淑衡叫了王府的管家与管事嬷嬷来, 道:“等几位说完了话, 好生安置。”

    待荀淑衡回了内院, 陈良玉与谢文珺对视一眼,轻点了一下头。陈远清与贺云周身死, 陈滦还不知情,这是家事, 她不想昭然于众,哪怕花厅只有谷燮一人是事外之人。

    “二哥。”

    陈良玉唤了一声, 陈滦行过退礼便跟她走出花厅去了别处。

    花厅便只剩谷燮与谢文珺。

    遣走一众下人,连荣隽与鸢容、黛青都退到花厅外候着。

    花厅是独立于王府中的一座四面厅,几扇长窗,悬着竹帘。

    谷燮道:“听祖父和兄长说庸都好像有变,臣女一直担忧殿下。当日去庸都, 一是为阿彧,二是为女学中兴想投靠殿下,随侍殿下左右, 殿下当日对臣女说时机未到,叫臣女先回苍南等上一等。殿下既来了这边,为何不一早知会?臣女虽才疏计拙,可殿下身边多个人总是好的。”

    谢文珺坐在花厅主位,打了个手势赐谷燮坐,道:“局势不明,不想将你过早卷进来。”

    “局势已经很清明了,太子遇刺,祺王谋逆,发兵清君侧,剿除祺王一党,皇位迟早是慎王殿下的,可……”谷燮道:“私心来讲,臣女更希望这天下是殿下您做主。”

    谢文珺知道谷燮在想什么,古来圣贤不推崇女学,是因为天下掌权之人不是女子。读书人以圣人之道立身,也不过是迎合君主,谋求飞黄腾达的手段,如果天下说了算的人是女人,推崇女学就会逐利求名的人为搭建新的青云之路,那时再看,女学兴盛这条路会不会人人趋之若鹜?

    她道:“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势孤力薄便藏器于身,自保而能全胜。”

    谷燮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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