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念啥?严军师写这些词儿文绉绉的,又不是考状元!”

    “稷,社稷的稷。这句刚才说过了。”

    “说过了吗?”

    谢渊一露面,封甲坤即刻握起了拳,正要再劝谏,却被一女声硬生生打断。

    “大凜国玺在此,慎王接旨!”

    谢文珺从另一侧廊下走来,数十东宫卫身着玄色劲装、身披细鳞甲、头戴玄盔夹护前后。荣隽托着一方玉石托盘,蛟龙金印静卧在锦缎之上。

    谢渊一愣,忙面朝玉玺跪拜,“儿臣接旨!”

    玄衣细麟开道,声如冰裂之音,有那么一晃神的瞬间,他将江宁错认成了太子谢渝。

    廊外将领俱是一惊,而后随谢渊跪下。

    “昊天有命,皇王受之。皇三子渊,顺天应时,受兹明命,深肖朕躬,克承大统!钦此!”

    封甲坤只听懂了“大统”二字,谢渊接了旨,他抬头看到荣隽将卧着玉玺的托盘举过头顶,交付于慎王,脸上的迷茫转为错愕,又变成欣喜若狂。

    “末将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众将一同封甲坤膝行而前,匍匐拜下,圣帝明王、万岁千秋之声高唱入云。

    江山如旧,陵迁谷变。

    残阳的光芒不再刺眼,如一代帝王走到暮年,柔和黯淡。

    日轮西坠,待朝阳再升之际,此片天地已换了主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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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晨光拂晓, 被黑暗吞噬的光亮再度升临,王府始终没有迎来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荀淑衡几度昏厥,寝殿中一片压抑的混乱。

    内厢房门开了一条缝,季嬷嬷从缝里侧身挤出来, 怕屋内进风房门很快合上, 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季嬷嬷擦着脖子上的汗,脸色难看, “血出得太多了, 若午时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王妃恐有性命之忧。”

    晚间谢渊来瞧过一眼, 嘱咐了几句, 便回了花厅与各军将领议事。

    一府的人都是整夜未合眼。

    陈良玉一夜之间在前庭后苑穿梭数遍, 谢文珺等在堂下, 眼看着她眼底的乌青渐渐变浓。

    谢文珺:“多请些稳婆和大夫过来,务必保王妃性命无虞!”

    季嬷嬷道:“回长公主, 回将军,最好的接生圣手和大夫一早便请来府上住下了, 如今都在这里。妇人产子,心劲儿得顺, 王妃心绪大乱,又折腾一夜,人没力气了,也不愿意使劲儿,这可怎么好啊?”

    最好的稳婆也只懂接生, 却没有真正能救人治病的本领,大夫又都是外男,只能候在寝外问话。荀淑衡神志模糊, 只能问里头的稳婆婢子,几位大夫怕断错了症,不敢贸然用药,只抓了几副温和的方子熬着。

    陈良玉盯紧房门,日上三竿,荀淑衡的声音越来越小,已几近无声。她略懂些治外伤的医理,也能自己辨药草,可也仅仅会在血渍呼啦的战场上包扎止血,在这派不上用场。

    几位大夫在门外左右候着,不停地询问,问一句,不久屋里头便有稳婆逐一答话。她随即道:“请大夫入内诊治!”

    “可不敢!”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男女大防?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不如请女医去里头瞧瞧?”

    谁在说话?

    陈良玉蓦地一回头,眼皮一抬,好像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卜娉儿无辜地睁着眼,她昨日收摊后戌时二刻才找到慎王府,想回禀募女兵之事,陈良玉道:“稍后再说。”便把她抛诸脑后了。

    她昨夜跟着陈良玉前院后院地来回奔波,跟班一样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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