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
陈良玉:“像我?”
“对,很像你。都有自己要去的天地,看似在身边,却抓不住,抓得紧了,宁愿将线挣断。”
陈良玉却道:“自己甘愿交付在别人手中的,不会断。”她头一歪,戏言道:“不然你试着抓紧些?”
谢文珺的目光不经意间瞟向她。
她从袖中取出一条流云纹锦帕,低首从陈良玉侧腰的革带中穿过去,打上一个死结。
陈良玉任她动作,末了没忍住,问:“有什么说法吗?”
腰间系帕,别是跟柳木刻簪一样是什么鬼风俗,再闹出尴尬的乌龙。
“你就当它是风筝线。”
什么鬼风俗也不是,陈良玉心里生出些微的低落情绪。
怎么能不是呢?
刻簪子这么无聊的事情都能成为风俗。
风筝线也行。
——君向浩渺逍遥处,自在缱缱掌控中。
陈良玉身上时常备着针线,舞刀弄枪衣料破了随时补两针。锦缎表面光滑,打上结也很容易开,不用人解,走两步就散了。
她将线绕开,穿针在谢文珺打的结上横针竖线地缝合,将帕子缝死在腰带上,“你去南境时给我个信儿,祺王暂时不会举全力攻过来,他定会先派先锋军试探临夏的兵力,解决完他们的前军我便能腾出手。就算快马急奔,我从前线赶到南境陆平侯府也要一日,你身边虽有荣隽,庆阁与赵明钦手中也有人马,可衡继南毕竟在南境统兵许多年,在军中威望尚存,千万要知进退,别把人逼急了。”
“我有点乱。”
“你先别乱,不是乱的时候。另立新帝这么大的事都没从你嘴里透出一丁点风声,你不是遇到事就会心乱的人。”陈良玉打了个线结,针线收回布包里,抬头看,恰见谢文珺眼眸中一片清辉向明月。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她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猛然想起,上一次她问出这句话时,接下来便发生了些令她昏头的事情。
脸颊轻微燥热,幸而路过的清风拂过面颊,带走了那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陈良玉道:“我该走了。”
谢文珺道:“你万事当心,此间诸事有我。”
“珍重身体。”
陈良玉只身向垂花门外走去,日晖将她的轮廓勾勒得不太真实,蓝墨色的衣袍鼓动、消失在门外。
不久,马群嘶鸣、奔腾,只余高墙下回荡着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谢文珺:“荣隽。”
荣隽从垂花门外露头,“臣在。”
“新帝即位,喜获明珠,双喜临门,去请临夏的各位大人来王府喝喝茶。”
荣隽:“全部都请来?”
“凡七品以上的,都请来。”
谷燮道:“临夏留在城中的尽是文官之流,让行谦代荣大人去各位大人府上跑一趟就是。”
“眼下风声鹤唳,都怕这趟来了王府有去无回,能推拒的,那帮人定然找借口不来,陈行谦一副文弱书生模样镇不住场面,荣隽忙完这遭,有的是其他州、郡的人等他去请。”
谢文珺转身对荣隽道:“好好地请来,少动粗,礼便不必备了,免得日后背地里非议本宫借机讹诈他们钱财。”
荣隽:“是。”
暖阁点了一炉安神香,内厢房血腥气重,荀淑衡被移来暖阁休养,还睡着,朱影每隔一炷香的时辰便号次脉。又一次探过脉搏后,把荀淑衡的手放回锦被,“脉象已经平稳了。”
谢文珺坐在堂下,双手轻轻搭在座椅的扶手上,道:“有功当赏,你想要什么赏赐?”
朱影却没说要什么赏赐,眼神囧囧,在谢文珺脸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