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谢文珺有其他的反应,她便披了氅衣逃离一般打开门,“殿下不要太劳神。”
谢渊登基的次月下令庸都解除宵禁,农耕不兴时,朝廷有意放宽商贾买卖,坊与市的界限也逐渐破除,陈良玉在坊间寻到一座尚未打烊的歌楼酒馆。
店小二在腰间系着的油渍麻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抹布搭在肩上,“客官,小店就要打烊了。”
陈良玉道:“我只买酒。”
店小二道:“您坐着稍等。”很快搬来一坛酒,两碟小菜,“客官来得晚,店里只剩最烈的烧酒,奉送客官两碟下酒小菜,一壶清茶。”
说着摆上水煮的毛豆和花生米,菜的色泽不鲜,似放了许久的。
陈良玉没动筷,猛灌几杯烧酒。
这酒味儿辛辣,性烈,一大口浇洒下去,如同将火种引向了堆积的干柴草下面,烈火由喉入腹轰燃。
她提起清茶压下灼心烧肺的热浪,悄然坐了一会儿,掏出钱袋扔了几枚铜板在古木八仙桌上,铜钱撞响酒器铿铿地在桌面上打了几个转儿。
不等店小二再次撵客,她自个儿摇摆不定地走出了酒馆,步态阑珊。
良苑卧房廊下亮着昏黄的风灯,在积云蔽月的天色下显得有些暗,一盏灯,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灯下一个身影兀自站着,似是在固执地等待着谁。
陈良玉一身酒气,走过去。
“殿下……”
她抬手,拇指滑过谢文珺的右脸颊,擦拭去她脸上一点尘污
谢文珺放下提灯,吃力地把她扶进屋,将她放在榻上,转身想去屏风后面的圆桌上给她倒水。
陈良玉拽住她一片云袖:“别走。”
她夜不安枕,一夜惊醒数次,似乎只在谢文珺身边才能安眠。
谢文珺捏了捏陈良玉的脸,看她不躲闪,也没有方才那般仿佛要杀人的凝厚眼神,于是得寸进尺,再次抬起她的下巴。
竟也没有反抗。
“要本宫不走,你待如何?”
陈良玉认真想了想,虔心摇了摇头。
谢文珺手臂撑在陈良玉身体两侧,姿态诡异万分。
今日饮下的酒不足以令陈良玉不省人事。理智告诉她应该避开谢文珺的接触,眼睫下的眸子中染上痛苦、克制。
似有泪光。
却又任由谢文珺一点点接近,更接近。
豁出去了!又不是没亲过。
陈良玉咬着牙,死抿着唇,主动凑上去轻轻碰了一下。
谢文珺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这样不够。”
这不对!
她与殿下,不应该这样。
陈良玉眉心轻蹙,别过脸去。
但很快,脸又被扳正。
陈良玉被一股力道推倒在榻上,那力道不重,她顺着倒下去,手臂已攀上谢文珺清瘦的腰身,继而向下紧紧禁锢,另一只手穿过她如瀑如墨的发丝往下扣着,在唇齿间肆意蔓延酒气。
紧接着柔软的触感在唇上延绵,体温渐高。
唇舌交织时,陈良玉不禁想问谢文珺的心上人,是什么模样?
还未问出口,便又已陷落。
陈良玉一个敏捷地翻转,将谢文珺压在身下,随手扯了床头一个软枕垫在她脑后,令谢文珺微微仰头。一只手扣住谢文珺的后颈,炽热的气息猛然扑面,席卷、碾压着那两片朱唇。
很快,她不满足于这种浅显的侵占,攻城略地一般撬开牙关,迫不及待地往里探。炙灼的呼吸在方寸之地愈喘愈重,在某一瞬,生命的某些缺口似乎正在被缝补、弥合。
不知是否因为谢文珺有意纵容,甚至引导,陈良玉在这亲密无间的拥吻中越陷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