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乌漆嘛黑的,也没燃油灯,该不会被人刺杀了吧?死透了?”
是快要死透了。
陈良玉身心都紧绷着,呼吸都要极力克制,心想回北境第一件事便是将林寅扔到祁连道的深山老林里,再叫她闯一遭兵阵。
谢文珺俯身贴近,耳语道:“你带的兵,果然事事都把你的安危放在心上。”
陈良玉的手慌乱游走,摸到床座上被衾一角,手臂发力一掀,将自己和谢文珺严严实实裹在其中,只露一双眼睛。
衣物的每一下摩挲,都是一场轩然大波。
每一次極促的喘/息都被迅速咽/下。
门外,林寅一个人的喧闹戛然而止,陈良玉料想她即将要做一件会令她此后余生都悔之莫及的蠢事。
果然,林寅身形一定,“娉儿,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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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顾及的深水,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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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寅铆足了劲儿, 气势如虹地朝虚掩的木门撞过来,一瞬,陈良玉箍着谢文珺的背发力,将人揽在罗汉榻向内一侧, 藏于被衾, 捂了个密不透风。
门却并未被撞开,甚至没有听到林寅撞门。
卜娉儿拦在门前, 将林寅挡着, “大将军哪有那么容易被刺杀?”
林寅道:“怎么不会?翟吉可还在庸都呢。”
卜娉儿道:“那你岂不应该先担心翟吉的命?”
林寅道:“他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死了还能少打点仗。你拦我做什么?快把门撞开, 万一人还有口气儿, 还能救。”
卜娉儿道:“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是哦。”
没听到这屋有打斗声, 若是刺杀, 只能一击毙命。可什么样的刺客才能不着痕迹、不露声色地一招之内杀掉陈良玉,叫她反击都来不及?
那大抵是没有。
何况寺外有自北境随陈良玉回庸都的亲军把守, 荣隽带领长宁卫将供奉惠贤皇后灵位的永宁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刺客也不大可能混进来。
林寅道:“那好歹进去看一眼吧, 万一……”
说着要来推门。
卜娉儿身形一挪,又将人挡住, “别万一了,你把门撞坏了大将军今晚歇在哪?你先去永宁殿看看大将军与长公主是否在。”
林寅略一想,道:“好,我去永宁殿问问,你在这守着啊, 先别离开。”说着便脚步踢踏疾风般跑远了。
卜娉儿转过身,低首面向寮房门,身形定了定, 随后一揖,“大将军,若无吩咐,末将告退。”
门内静默一刻。
“你退下罢。”
卜娉儿直起腰:“是。”
门上那团浓稠的黑影悄然隐没,徒留澄澈的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
陈良玉将衾被下埋着的人拎出来,胡乱揽了几下自己凌乱的衣袍,系带随意一系,唯一一床锦被仍裹在谢文珺身上,“你胆子忒大了,不怕她们真的破门而入?”
谢文珺道:“那又如何?”
陈良玉翻身下榻,吹燃火折子点了两柄灯烛,寮房明亮起来。她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拾起来,下一叠搁置在床头,转身又去翻找自己要穿的衣服,她身上这件外袍襟口少一枚扣子,需得换下。
“那又如何?”
这是个好问题,陈良玉也不知会如何。
她从包袱里抻开一件绣着飞鹰的胭脂色袍服,背对着罗汉榻,自顾自脱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