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对方。温似雪含糊地哼了一声,没醒,只翻个身小声呢喃了云湛的名字。
云湛没再躺回去。
她掀被下床,赤足穿过客厅,推开阳台门。
凌晨的风呼地扑上来,卷起衬衣的下摆,也卷走残余的睡意。
城市灯火在远处连成一条虚线,像谁用铅笔在灰纸上潦草划了一道。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空的。
离开学校的时候忘了买烟了于是云湛就这么站着,手指扣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顶出来不是恐惧,更像一种迟到的钝痛,钝得她发慌。
温似雪在梦里一伸手,扑了个空。
指尖只抓到一团尚带余温的被角,像抓住一截断掉的线。她猛地睁眼,昏暗中,半边床褥平整冰冷云湛不见了。
心跳骤然失控。
温似雪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足踩进微凉的木地板,木质缝隙里残存着夜雨的潮气,渗进脚心,一路窜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