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阳光终于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扣的指尖上,像给那一瞬镀了一层淡金的暖。
清晨六点五十分,明顿学校正门前的石阶被雨水洗得乌青。
一辆挂议会牌照的黑色轿车无声停稳,车门开启,先是黑色伞面,随后是时明月。
她身着深灰色校服外套,领口徽章在雨雾里泛着冷光。
伞檐下露出的半张脸,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像用尺规画过,唇色极淡,却压得住所有颜色。
雨水顺伞沿落下,溅在她黑色牛津鞋的鞋尖,没留下一点污痕。
校门两侧的值勤生同时立正,不敢出声。
远处回廊下,三三两两的女生贴着廊柱,用最低的气音交换目光:
时大小姐怎么回来?
她不是去年前就修完学分了吗?
她完全可以直接去参加毕业考试了,没必要来了吧。
声音被雨幕吞没,只剩眼神,崇拜、羡嫉、暗恋、揣测,像一排无声的探照灯。
时明月合伞,伞尖滴水,落在石阶凹槽,声音清脆。
她抬眼,目光穿过雨帘,落在主楼三层最左侧的窗户
那里是云湛的教室,她去之间特意问过的。
昨晚她读书的时候,读到了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句话突点燃了她敏感的神经近水楼台先得月,说的正好。云湛在明顿学校读书,裴颜汐又是校董,裴颜汐只要想,有无数种借口可以接近云湛万一云湛被裴颜汐吸引,那她岂不
时明月加快脚步,雨滴在她肩头碎成水雾,又被风抹去,仿佛任何多余的水汽都近不了身。
长廊尽头,教务处的铜铃刚响过第二遍。
时明月收伞,雨水顺着伞骨滑入伞桶,发出极轻的嗒。
她推门进入主楼,背影在雨幕里像一条被刀裁出的直线。身后所有视线仍粘在那条线上,直到门扉合拢,才有人悄悄呼出一口白气。
明顿学校的教室在自习期间向来安静,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门被推开的一瞬,铜把手发出极轻的咔哒,却像落锤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时明月站在门口。
深灰色制服挺括,徽章冷光闪动;雨水未干,发尾微潮,衬得肤色更冷。
她的目光掠过整排课桌,最终在窗边停住那里,云湛的钢笔悬在半空,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
空气像被瞬间抽走。
所有人脊背绷直,连呼吸都压低。
后排有人失手碰倒水杯,水声溅起,又被人仓促捂住。
温似雪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先是看向云湛,再猛地转向时明月,视线在两道身影间来回弹跳,
像失控的秒针,越来越快,越来越慌乱。
胸腔里心脏撞得生疼
她知道,时明月大概也是喜欢云湛的。时明月眼底的那抹冷光,让温似雪恍然想起了两年前在礼堂颁奖台上,时明月也是这样垂眼看人。
如今,那目光锁在云湛身上。
温似雪知道,时明月比裴颜汐的家世更好,退学之前连裴颜汐都要被压一头
云湛的惊讶只在眼底一闪。
她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敲两下,在她的认知里,时明月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间教室的。
云湛:21,你不是跟我说时明月不太会接触普通学生吗?
21:说不定人家是为了你来的呢。
21阴阳怪气了云湛几句,这三个女主对云湛频频示好,云湛都跟眼睛瞎了一样看不懂。
真的纯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这里桌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