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一粒遥远的猩红。
她冲到登船口,铁栏合拢,警卫伸手拦人。
她挣扎,风衣下摆沾满泥水,喉咙嘶哑得近乎破音:你们船长在哪里?
哎呀,这位小姐,船已经开了,等下一班吧。船长被云湛这副湿透的模样吓坏了,赶紧把雨伞往云湛那边递了过去。
云湛抬起手腕,一把扯断那串祖母绿的宝石手串。
这个手串是满绿的,价值估计在千万级别,放船。
线绳崩断,翡翠与碎钻在暴雨中炸开微光。
她攥住其中最大的一颗,拇指大的冰种翡翠,雨水冲过指缝,像血。
您等等包船也需要时间的
放船!
云湛的声音被狂风撕成碎片,却仍带着命令的锋利。
船长撑着雨披,目光在宝石与少女之间一瞬交错翡翠映出她通红的眼,绝望像火,烧得瞳孔透亮。
警卫犹豫的刹那,云湛已将整串宝石塞进船长掌心。
雨点砸在宝石上,叮当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钟。
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船!她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
船长抬眼,暴雨里那艘巨轮已漂成模糊剪影。
雨幕将云湛整个人裹进灰白的漩涡,她的发贴在脸侧,水珠滚进嘴角,咸苦与铁锈味混作一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骨而出。
船长低头,宝石在掌心滚烫。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换算下来比用货币包船赚的多了去了
船长咬咬牙,挥手,小艇解缆。
云湛踩着湿滑甲板扑上去,雨水与泪水混成一条滚烫的河,
她死死抓住船舷,指甲在钢板上刮出细白痕迹。
巨轮在雨雾里渐行渐远,
她嘶哑的呼喊被狂风撕碎:21,能找到裴颜汐的位置吗?
可以的,我这边已经精确的找到她了,你把定位给船员。
今夜的寒风格外的冷,迎面而来的潮气像一把钝刀,反复割在云湛的脸上好疼
云湛用手臂挡住面前的风雨,眼眶里灌了些许雨水,就快要睁不开眼手也早已冷到麻木。
凌晨四点,黑海像被铁锤砸碎的镜面。
暴雨刚停,乌云低垂,残月只剩一线银钩,却照不亮正在燃烧的海面。
那是裴颜汐的座船齿轮号,甲板上曳光弹纵横交错,把夜色切成猩红的碎片。
云湛的小艇撞在齿轮左舷,钢壳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她抓住缆绳,指节瞬间磨破,血混着海水滴进甲板油污。
耳边是船员的嘶吼:回艇!回艇!我们进入中立界限了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有军队出现?!这边不是国际公约保护的地方吗?
船员惊呼一声,急忙给总部发来了电报。
齿轮号疑似被劫持,请总部尽快支援!
船员想把云湛喊回来,但云湛根本就充耳不闻。
匕首咬在齿间,冷刃贴着唇,像咬住最后一丝清醒。
翻上舷墙的瞬间,一颗子弹擦过耳廓,灼热气浪掀翻她的发。
血腥味、硝烟味、柴油味混作一团,灌进喉咙,像滚烫的铁水。
甲板上,军阀的私兵穿着杂色作战服,枪口喷吐火舌。
他们高喊着北岛方言,每句尾音都坠着同一个名字:裴颜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该死的裴家,拿了岛上的矿石居然不结尾款,老子这就把她女儿杀了丢到海里喂鱼。
军长的声音嘶哑得像锯齿,割过钢板,割过耳膜。
云湛贴着舱壁奔跑,靴底踏起火花。
子弹在头顶织出炽白的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