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在想什么,诡计多端的裴颜汐。
云湛是她的,是她时明月的。
学姐,明天还可以再见面的,你的大腿好像也受伤了
云湛将视线投向裴颜汐的腿部,白皙的肌肤上猩红一片,如果不处理的话,肯定会感染的。
云湛,你记得考虑我刚刚说的话。
裴颜汐叹息一声,这次大概率是留不住云湛了。
咳咳,我知道啦,我会好好想的。
云湛身躯一震,很明显有些慌乱。
时明月微微蹙眉,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考虑什么?
她们约定了什么事情?
时明月忽然有些不安。
船舱里的灯被调成了最柔和的暖白,像一片不刺眼的月色。
医生做完最后一道缝合,无声退出门外,木门轻轻阖上,只剩雨点敲窗的细响。
时明月站在床尾,指尖仍残留碘伏的味道,她低头把镊子放回托盘,金属与瓷碟相碰,清脆一声,像把心跳也撞了出来。
云湛半靠在床头,绷带雪白,领口微敞,锁骨处还留着方才匆忙包扎时蹭上的酒精凉意。
时明月抬眼,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一瞬,随即克制地移开。
时明月轻咳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云湛。
尾音在安静的舱室里荡出一点颤。
嗯?
云湛抬眸,灯光在她瞳仁里折出温润的光。
时明月指节在床边轻敲两下,像在给自己鼓节拍。
你对裴颜汐,是什么感觉?
话出口,时明月先自失笑,补了一句,我只是确认一下伤员的心理状态,医生的流程。
声音轻得像辩解,却掩不住尾音的紧绷。
云湛垂下眼睫,片刻后开口:裴学姐是个很优秀的人,说起来,裴学姐刚刚跟我说她喜欢我。
空气骤然收紧。
时明月指尖蓦地攥住床沿,指背泛白,呼吸停了一拍。
她下意识前倾,声音几乎破开喉咙:那你
最后一个字卡在齿间,像怕听见答案。
我没有答应。
云湛抬眼,目光平静而坦荡。
时明月那一口气这才缓缓吐出,胸口却仍起伏得厉害。
她别开脸,长发掩住微红的耳尖,声音低得只剩气音:那就好。
短短三字,却像把悬在心口的刀轻轻放回了鞘。
她转身去倒水,背脊绷得笔直,热水注入杯壁的声音掩盖了心跳。
杯沿递到云湛唇边时,时明月指尖轻颤,却固执地没有收回。
灯光下,她的影子落在云湛手背上,像一片不肯飘远的叶。
她对云湛,是克制亦是放肆。
时明月站在床边,指尖绞着外套下摆,她抬眼,声音放得极低:我可以抱你吗?
云湛怔了一下。
方才裴颜汐那句突如其来的告白还在耳膜里回响,她下意识护住肩头,像防备下一次突袭。
可以拥抱,云湛声音发紧,但要提前告诉我一声。
时明月垂下睫毛,掩住那点被刺痛的心疼。
再抬眼时,时明月的唇角弯出一个极轻的弧度,像雪夜里不化的温柔。
那我现在申请一个拥抱。
时明月半蹲下来,和坐在床上的云湛齐平,她柔软的身躯轻轻靠近云湛,身体很香,尤其发丝那个地方空气里先浮起一缕冷调的玫瑰与雪松,像冬夜刚剪下的花枝,混着体温一点点蒸开。
请问我可以抱你吗?时明月的声音轻得像风,音色温柔婉转。
云湛愣了半秒,指尖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