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快门声、低声议论混成潮味,在穹顶下翻滚。
时伯山站在环形舞台中央,深灰西装剪裁凌厉,胸针是极细的蓝钻,像一把藏在礼貌里的刀。
大屏滚动播放着伯山科技春季芯品的炫目动画,他却只握着一支极简的激光笔,
每按一次,光束就像划破草根天花板的闪电,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呼。
云湛猫着腰穿过过道,记者证在胸前晃荡。
她目标明确,第一排正中,时伯山正前方的空位,脚步轻巧,风衣下摆掠过地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灯光忽然暗了一度,产品演示结束,进入自由问答。
时伯山抬眼扫视全场,目光像探照灯掠过人头攒动的海面,却在掠过第一排时,忽然停住。
云湛?
真有意思,竟然看到本人了时伯山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光,像猎人在浓雾里捕捉到意外猎物的气息。
他嘴角仍挂着演说家的标准微笑,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相反,眸子深处浮起一层饶有趣味的打量,激光笔的光点无意识地在云湛脚边晃动,像一条试探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