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的酸涩抚平。
裴颜汐的哭声渐渐低了,肩膀的起伏缓下来,只剩偶尔抽噎。
她抹了把脸,指尖沾着泪,在昏黄光晕里闪着细碎亮意。
仰起头,她望向天花板上那排老旧吊灯,灯罩里积着细小的尘埃,像一段段落满灰的旧时光。
不过输给时明月,我也确实预料到了。
裴颜汐声音沙哑,却带着释然的轻颤:她是个很好的人,云湛,她很适合你。
裴颜汐努力把剩下的泪意咽回去,嘴角勉强扬起一点弧度,像给自己戴上最后的体面:没跟你见面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或许你能活下来,才是最好的消息。
云湛,遗憾总是贯穿人生
说到这儿,她停顿,深吸一口气,像把胸腔里所有不甘与酸涩一并吐出。
她回眸看向云湛,发红的眼眶还泛着水光,眼神却渐渐澄澈,你好好的就好。
那一句你好好的就好,轻得像落叶,却重得像钟声。
云湛心口一震,鼻尖骤然发酸。
她知道,这是裴颜汐给她的最后放行,不是原谅,不是遗忘,而是知道仍然喜欢她以后,最坦诚的释然。
云湛伸手,轻轻覆在裴颜汐的手背上,声音低哑却郑重:我会的。谢谢你曾经那么用力地喜欢我。
裴颜汐笑了一下,泪痕未干,却带着久违的洒脱。
她反手回握云湛,指尖收紧,像抓住最后的温度,又像彻底松开。
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们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在这一刻,遗憾与释怀,终于同时落地。
云湛回了教室以后,发现裴颜汐真的把她的位置给调到最后一排了,还是个靠窗的好位置。
你在梦境里随口说的话,她都能记得。21感叹了一声。
云湛默不作声的将书包放到了抽屉里,心里五味陈杂的。
裴颜汐对她的喜欢,她无以回报
规矩的上了一天的课,还没等走出校门,就看到了时明月派来的车。
坐车回了明月山庄,时明月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在棋房,云湛推门时,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光从侧边倾泻,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沐浴香,是时明月惯用的白茶与雪松,清冽又温润。
云湛循着香气望去。
时明月盘坐在窗前的蒲垫上,背脊挺的笔直,肩颈线条拉得纤长,白色睡袍的领口交叠,锁骨若隐若现,却分毫不显松散。
时明月刚洗完澡,浴后的乌发半干,被一只白玉簪低低挽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没入睡袍深处,最后消失在胸口处的乳白。
她面前摆着一方矮脚棋枰,榧木棋盘被灯光映出温润光泽,黑白子已各落数颗。
时明月左手托着右肘,指尖捻着一枚黑子,指骨纤长,指甲干净圆润,落子前微微一顿。
云湛忽然想起了在学校里上过的礼仪课。
时明月的整套坐姿端庄得像丈量过一样,背直、肩平、下颌微收,却又不显刻板,只透出骨子里的矜贵与从容。
云湛眼中闪过一瞬惊叹,脚步下意识放轻。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明月已抬眼,浴后的眸子被灯光映得含水,唇角轻轻勾起,声音低而暖:过来坐吧,陪我下盘棋。
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吗,她们怎么说。时明月随手撩了撩耳后的碎发,风轻云淡道。
挺顺利的,都说清楚了。云湛放下书包,坐到了时明月对面。
没有舍不得你?
有,但是我已经是你的了。
真乖。
时明月勾了唇角,那笑意不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