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拐进拖拉机厂的胡同里,吴执就看?到了绚丽的灯光。
下了车,吴执抬头望向这片区域,与他记忆中的老厂区已经?完全不同了。
粗砺的红砖墙依旧矗立,但?被无数流光溢彩的灯带切割;霓虹灯爬满了悬挑的钢铁步道,像是机械巨人闪着?冷光……
一切陌生又喧嚣。
吴执跟着?薛楼走?到那家酒吧的门口,工业风格的金属幕墙用无数个扳手堆叠了五个大字:太阳神酒吧。
推开酒吧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声浪、热气和迷幻的光瞬间瞬间让吴执产生了不适的感觉。
里面已经?完全看?不出?老厂房的模样?了,长逾十米透明吧台,与后方酒架上密密麻麻的酒瓶相呼应;棚顶原本是巨大的天车轨道,但?现?在呢,由无数光齿轮、活塞连杆和水晶棱柱组成?,水晶光芒穿过齿轮精密的孔洞,在地面投射下飞速流转、破碎又重组的图案,如?同一个梦幻的万花筒;强劲的节奏通过嵌入墙壁的粗大管道改造的音响系统,变成?低沉的物理冲击波,一下下锤打着?胸腔。
吴执感觉每一个鼓点都准确地凿到了他的大动脉上,难受极了。
她看?向薛楼,薛楼倒是十分适应,轻车熟路地跟着?律动找到了定好的卡位。
刚坐下没一会儿,一个社?会青年就过来了。
薛楼给了吴执一个眼神,告诉他这就是孙启明。
孙启明穿着?紧身贴钻黑t恤、脖子上挂着?条粗链子,“哟,露娜!真来了啊!还以?为你又骗我呢。”孙启明声音尖锐,盖过一片嘈杂,“这位是?”他朝吴执抬了抬下巴。
“我朋友,沈银河。”薛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