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胳膊拄着轮椅扶手,歪着脑袋,挑着眉,“楚大夫,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不瞒你,我这辈子只有过?一个性伴侣,就是你的弟弟,但你弟弟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楚瀚看着面前完全换了一副嘴脸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以为?自己足够开明,对性向这事没什么感觉,那是别?人的自由,愿意喜欢什么喜欢什么呗,喜欢猴跟我有什么关?系。
后来证明,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适用于外人。
当得知自己弟弟喜欢男生的时候,楚瀚觉得世界都疯了。
微风袭来,带着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我妈对你挺好的吧?”楚瀚的话题陡然?一转。
吴执皱着眉头,“怎么又提阿姨了?”
“你知道?我妈一直以来的愿望是什么吗?”楚瀚问。
“不知道?。”
“我妈想要抱孙子。”楚瀚说。
“哈哈哈哈——”吴执先?是无语苦笑,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几乎呛出来,“老母猪带胸罩——楚大夫你可真是一套接着一套啊!哈哈哈哈……”
“……”
“吴执,你那样的家庭根本不懂。”楚瀚摇摇头。
“都这时候了,楚大夫还不忘pua我出身?”
“不是pua,就事论事。”楚瀚冷冷道?,“你家里什么样我看到了,你过?往经历我也大致了解。你心中没有家庭的概念,家庭没有带给?你什么,所以你也不用回馈给?家庭什么。”楚瀚的话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但我弟弟不一样,他是在一个温暖的、健全的家庭中长大的,家庭是他的根,他的底气,他一直顺顺当当地长大,但是社会太乱了,总有几颗老鼠屎吸引我弟弟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