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动作一顿,顺从地?转过头去。
楚淮的手探进羽绒服温暖的领口内侧,摸索着捏住里面崭新的吊牌绳扣。
他没有去大力薅拽,而是微微倾身,凑近了吴执的后?颈。
温热的气息拂过吴执的后?颈,吴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啪嗒”轻微的断裂声,吊牌被楚淮咬了下来。
楚淮退开一步,将带着吴执余温的小小的吊牌攥在手心,“走吧。”
治疗
警官公?寓门前的一辆黑色吉普车里, 潘桃正举着手中的高倍望远镜,精致的妆容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楚淮都没往前看,他打完哈欠, 揉着眼睛说:“左边老槐树底下, 一边抽烟,一边像是跟树在唠嗑的就是他。”
“哪呢?……我去!看到了!”潘桃眉飞色舞。
吴执穿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 领子竖起一半, 遮住了小半张脸,他微微仰着头,对着光秃秃的枝桠, 嘴唇偶尔翕动几下,烟雾正从他唇边逸散。
潘桃看了半晌, 缓缓放下望远镜, 脸上写着难以置信的忧虑, “楚哥……就他这样,院里那些?老头老太太, 不害怕吗?”
楚淮靠在头枕上,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怕就躲远点呗, 他应该……还不至于干出打老头这种事儿吧?”
潘桃苦笑了一下。
楚淮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两?天……还行呢,好歹知道偶尔下楼转一圈了,你是没看见前几天……就在屋里待着, 基本不动弹。”
潘桃又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那墨镜,你让他戴的?”
“嗯。”楚淮点头, “我怕别人认出他,毕竟他现在……是网络红人,白?明朗那期直播录屏,热度到现在还断层第?一呢。”
潘桃再次放下望远镜,“楚哥,他不想见别人,我能理解……但他为什么连我,也不见啊?”
楚淮满脸疲惫,“他总说他用不了一个月就会走,估计怕到时候跟你不好交代吧。”
“他到底要去哪儿啊?”
楚淮摇头,“也可能是怕你说他。”
“我说他?”潘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他现在这样,我能说他啥?我敢说他啥?”
楚淮尴尬地扯了下嘴角。
“那我就硬去!”潘桃有些?赌气地提高了音量,“我就站他面?前,他还能怎么的?还能打我不成?”她作势就要去推车门。
“别!可别!”楚淮猛地惊醒,一把按住潘桃的手臂,“潘桃!一个疯的就够了,你可千万别!”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心有余悸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在汝南的疗养院,他看见我的时候,拔腿就跑。”楚淮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跑着跑着,他忽然抱着旁边一个石墩子,直接就跳湖了……”
潘桃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他……他这是……抑郁症吧?”
“是。”楚淮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当?时在汝南,我就觉得不对劲,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托我哥找了个心理医生,据说是业界大拿,挂号排队的人能排到明年去,好不容易给?加了个塞……”
潘桃等着后文。
“事前,我在电话里简单跟医生说了下他的情况,人家一听?就非常肯定,说这就是重?度抑郁症的典型症状,必须尽快介入治疗。”楚淮说说忽然笑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潘桃摇头,预感极度不妙。
“约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心理咨询,”楚淮的声音带着一种荒诞的疲惫,“结果,我去接他的时候,好像他给?心理医生咨询了一样。吴执一脸平静地走出房间,那心理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