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睡好。纪零想。
别人还没起,他坐着发呆,思绪一缓下来,脑子里便是那张大煎蛋。纪零甩头,索性又钻回睡袋里。
待外面传来声响,纪零出去看,朱严递过来一张破破烂烂的条子,神色悲痛欲绝:“导演他们跑路了。”
上面歪七扭八画了个笑脸,几个大字:“我们先走喽,快找到我们,不然你们回不去啦。”
纪零:……
待人齐,朱严便宣布这个消息。整一上午,他们都要在丛林中行走,又被要求自己赶海,制作食物果腹。
纪零头昏得厉害,恹恹跟随队伍。
他行走速度很慢,落在后面不太想说话,进入一个近乎自闭的状态。
这天,他们组的进度都是倒一。
抛却昨日纪零与嘉宾混熟了些,其他人会找他说上几句,显得透明而无存在感。中午他们队食材不够,程嘉轩又来说了什么。
对方语气不好。
他思绪很零碎,混沌着,也没太回复。
进展过半时,纪零小声和余天思道歉,但他强撑着,没透露出自己不适。余天思心大,一路上竟也没看出他生病,只当他体力不支。
纪零不太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太愿意被特殊对待。他觉得不自在。
很久前,纪零看过一段话。人只有不曾感受过爱,才会对别人的善意恐惧,会逃避,甚至破坏这段关系,将关怀碾碎。
他其实觉得写得很矫情。
他只是习惯了。习惯是件很神奇的事,一件极为离谱的事,重复一百遍,也好似它本该如此,甚至疲于改变。一个人扛起所有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