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冷风,我朝天空呵出口雾气,满眼都是洁白的雪。
郭池牵着马车过来,撩开门帘,萍萍竟然蜷着手脚藏在里面。
“你不能去,老夫人可要生气的。”我教训她。
郭池笑道:“算了,让她去吧。她听说那里有好吃好玩的,早上一直求我。”
萍萍也用盈盈的大眼哀求。
我转头四下张望,对郭池悄悄说:“母亲问起来,就是你们兄妹的主意。”
郭池早就领会,根本不用我提醒。
接着小姑娘又露出两只脚丫,原来溜得匆忙,忘了穿罗袜。
如果此刻折回大屋,又找双女娃的足衣,母亲一定会询问。郭池与我对眼片刻,我俩从自己脚上,一人摘下一只,给女娃娃穿上了。很快车轮咕噜噜转起来,能复原一点南岭粗糙的生活,我是不介意的。
四惟酒庄地处郊外,又陷在低洼处,那儿简直成了冰雪天地。马车行得很慢,风呼呼地吹,而我们冻坏了。王四等在门口,在雪地里帮忙牵马,等把马头按住了,才把木台阶支好。他的半张脸都藏在雪帽里,忙乱中我一时忘了他的模样。
我们走入大屋,带着满脸的寒气。酒庄比起上回改变了很多,装饰得如新年一般,大红大绿的明艳缎带缠着柱梁,蜡烛跟不费钱似的,每台桌上都明晃晃地燃烧。而主家怕客人冷,沿着四面墙设置一排火盆,烤得屋内又干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