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2

嗽了起来。

    他分明是这样温柔地宽慰着旁人,但在张云看来,他似乎已经要融化于这风雪之中了。

    张云双目视地,恭谨道:“小的……”

    他眼前洁白的雪地上,忽然落下了两三滴殷红。

    耳边响起了内侍惊惶的尖声:“哎哟!六殿下!”

    张云惊愕抬头。

    项知节捂住嘴的指缝间源源不断溢出鲜血,随着咳嗽,他的身形慢慢向下委顿。

    在项知节即将倒下时,一人快步而来,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张云本欲起身搀扶,看清来者面目,顿时又跪倒在地,慌得声音发颤:“……七、七殿下……”

    七殿下项知是与六殿下项知节一母同胞,相貌仿佛,一眼看去,简直是不分彼此。

    项知是一语不发,动作迅速地搭上项知节的手腕,为他号脉诊视。

    片刻后,他对旁边焦急的内侍道:“皇兄在此跪得太久,寒气侵体,又心火沸腾,以至于此。请李公公快点请太医来,并请您禀告父皇,可否将皇兄暂时移至观麟阁休息?”

    这内侍方进内廷侍奉不久,只做接引工作,突逢变数,一时反应不及,如今七殿下给指了明路,他连声唱喏,匆匆向殿内走去。

    慌乱之下,他根本来不及想,为何自己还没见过七殿下本人,他却会如此自然地称他为“李公公”。

    吩咐过后,七殿下垂下眼睛,给六殿下擦去嘴角的血。

    然而,他低头看向六殿下的神情意外冰冷,殊无温度,带着审视和淡淡的漠然。

    但等他再抬起头来,便又是温柔斯文的君子相,仿佛真的同六皇子兄友弟恭,是一个关心兄长身体的好弟弟:“你将老师的死讯告诉六哥了?”

    张云不敢称是,也不敢称不是,连续磕了两个头,算是默认。

    七殿下又问:“父皇传你来此,是老师临终前留了什么话吗?”

    张云不敢应答,沉默以对。

    “父皇不准你说?”七殿下用和六殿下一样温柔的腔调发问:“……还是,张大人心想,我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不配得到张大人的一句回禀?”

    张云顿时毛骨悚然。

    他怎么知道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姓氏?!

    不过,陛下也确实没有交代,不许他把乐无涯的遗言告诉旁人。

    思及此,格外惜命的张云慌忙把一个头磕在地上,把乐无涯那句荒唐的遗言按原话转告。

    六殿下并未昏迷。

    他吃力地转动了脖子,朝向了张云。

    而七殿下眨了眨眼睛。

    周边的风声太大了,他许是听错了。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乐无涯说,他是什么?”

    这句话对向来以君子面目示人的项知是来说,很不寻常。

    因为他甚至忘了要装腔作势地称呼乐无涯一声老师。

    “……断袖。”张云硬着头皮,咬牙回道,“乐无涯说,他是断袖。”

    兄弟二人的双手在袖中不约而同地攥紧。

    项知节闭上了双眼。

    项知是的呼吸变得深重。

    周围一时静寂,唯余风雪阵阵,轻巧地卷走了一腔不可言说的心事。

    ……

    五百里之外,大虞与景族的边境和谈正在进行。

    此次和谈关乎休战,看似是个重大议题,实际上推进得异常顺利。

    原因很简单:两边都没钱了,亟需休养生息。

    既然大家止息兵戈的意愿都强,因此和谈成了按部就班的走过场。

    白日的和谈过后,晚上便是宴饮歌舞,觥筹交错。

    此次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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