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175

瓦解,成了一只炸毛鸡。

    两姑姨看他这样子,好气又好笑,但好歹歪打正着,事算是办成了,他不算有过,还能勉强记上一功。

    姑姨们请他在街边喝了一顿大碗茶,并好心地指点他,调解家事,如解乱麻,万万不可操之过急,这次算是阴差阳错,才修成了正果,将来万一碰上个烈性的,提着把菜刀出来,把他砍了都有可能。

    元子晋含着一泡眼泪,嫌弃地把桌子和条凳擦了又擦,小声抱怨:“我又不是不许她义绝,可她怎么那么凶啊?”

    两姑姨对视一眼,确信,这就是个拎不清的傻小子。

    ……

    在元子晋被人挠得上蹿下跳之际,乐无涯正咔嚓咔嚓地咬着一瓣心里美的萝卜。

    闻人约问他:“把元公子放在衙门里,做些抄写文书之类的清闲差事,不好吗?”

    “不好。”他含糊不清地说,“不方便我夺权啊。”

    闻人约放下笔,诧异地看向他。

    乐无涯递给他一片萝卜:“好吃哎。你吃。”

    见他接过萝卜,乐无涯又问他:“想明白没有?”

    闻人约凝思片刻,把这其中的弯弯绕想清楚了,把萝卜吃净了,才点一点头:“明白。”

    为着便于治理,许多县令会将部分权力下放给各位乡绅,也即是里老人。

    里老人负责化解“小情”,只有“大事”才能轮到衙门做主。

    然而,生活中的“小情”多如牛毛,“大事”反倒罕见。

    这帮乡绅自己是不会出面的,叫手下人去事主家里转一圈,表面上是“卖个面子”,实际上帮亲不帮理,只需要将一方的需求狠狠镇压下去,那就算是“调解成功”。

    老百姓所求,无非“公平”二字。

    “小情”是否公平,一旦全盘依仗了里老人的喜恶判断,为了给自家争取一星半点的好处,百姓们自然都要争相讨好乡绅。

    这么一来,衙门反倒被架空了。

    平时,大家你好我好,互不打扰,一旦到了正事、要事上,一旦乡绅的利益和衙门相悖,乡绅们联合起来,就能理直气壮地卡了衙门的喉咙。

    百姓们受着乡绅的管,也只能将屁股坐在乡绅一边。

    乐无涯此举,看似是闲笔一描,实际上稳准狠地瞄准了里老人的“权威”,斩下了重重一刀。

    而且这一刀斩得隐秘,旁人看来,是太爷上了一趟京,抖起来了,想要多干些事情,给自己谋个政绩出来,根本不会往“夺权”上面想。

    毕竟,一帮老娘们儿带着一个小白脸、晕头鸡,甩开大脚绕着城转,实在很难看出能成什么气候。

    里老人们压根儿没觉出痛来,还聚在一起,悄悄议论,这闻人太爷一直不成亲,难道是偏好年纪大的,才招了这么一帮老货出来丢人现眼?

    嚼完舌根后,他们兴尽而散,压根儿没往深处想——没法往深处想,乡绅替县令大人办事,从中渔利,那是天经地义,哪有衙门自断手脚的?

    直到从秋转冬,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后,到了收税的时节,乡绅们才隐约察觉,事情似乎不同于往年了。

    夺权(二)

    吕知州一直憋着股劲儿,想给乐无涯点颜色瞧瞧。

    自从他那隐秘又巧妙的流丐乱县之策不攻自破,他就一直蛰伏等待,终于等到了征税这一天赐良机。

    ——今年摊派到南亭头上的税款,比去年足足添了两成。

    吕知州的理由也很充分:

    南亭一年到头,干了这么多大事,怎么也得有点进项啊。

    小小的县太爷,又是上京,又是受赏,不得拿出点儿杰出的政绩,才能对得起皇上的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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