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229

在桐州府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出这样事的人,实在不多。

    闻言,华容微微一顿,随即伸出手来,解下了他眼上的蒙布。

    訾永寿勉力眯起眼睛,借着微薄的月光,看清了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面孔。

    “闻人知府说,若訾主簿能猜出绑他来的人是谁,那就不必相瞒了。”华容端庄道,“大人说,他做主,给訾主簿放假,教您好好好好休沐些时日,正好放松下身心,抽身于外,好好思量一下利弊得失,顺便再看一看,若您的利用价值没了,牧、卫两位大人,会如何作为?”

    说着,华容把饭碗筷子一并递给了他:“訾主簿,端着碗,自己吃吧。吃饱了,好想事。”

    作者有话要说:

    钱知府:官场酒文化要不得。

    博弈(九)

    华容快步走进后院。

    绿树低垂画檐,冰碗罗扇轻缣。

    乐无涯坐在后院的柳树下,晾着月亮吃杨梅碗,见华容前来,遥遥地对他递出一碗,笑得眉眼弯弯:“小华容,这个好吃,来吃这个!”

    华容从善如流,接过碗来,偎灶猫似的偎到了乐无涯脚下,捧着满是凉雾的冰碗,心下的沸火才消下了三分。

    不待华容开口,乐无涯舀起一颗杨梅,送到唇边:“他知道背后的人是我了?”

    华容一惊:“大人,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还用你说?”乐无涯含着杨梅,戳他的脸蛋,含糊不清道,“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写着呢。”

    华容一腔子的惶恐不安还未成型,便被他戳了个支离破碎。

    他猫在大人脚下,仍是心有戚戚。

    华容能在地窖里如此进退有度,应答得当,多亏大人提早和他通了气。

    倘若他无所准备,乍然听见訾主簿拆穿大人身份,华容非吓得操起食盒把人拍晕过去不成。

    他感叹一声:“訾主簿到底是刑名出身,真是火眼金睛。”

    随即,华容扬起脸来问乐无涯:“大人怎知卫大人要拿钱知府这件案子做文章呢?”

    乐无涯放下冰碗,体态松弛地靠在摇椅上,懒洋洋地闭着眼,自有一段风流斐然的态度:“文章要做大,就要选一件既有分量、也不可太久远的案子,最好是这一两年的,不然从故纸堆里翻出来一件殴杀的寻常案件,谁也懒得去查,想要借题发挥,亦不可得啊。”

    华容深以为然,浅浅的一点头。

    “此事要与牧大人牵扯颇深,最好是他亲手经办,才能轻松将他拉下水来。”

    “案情不可过于繁复,证据不可过于复杂,譬如南亭明秀才的谋反冤案,一环扣着一环,牵连了煤矿、当铺、仵作、流氓葛二子,但凡有一个环节漏了风出了错,便是满盘皆输。因此,最好是人证不多、物证也不甚实在的意外命案。”

    “如此这般,一条条筛下来,剩下的案子,实在不多了。”

    “只有钱知府意外坠河的案子,用来当这个口袋,最为合适。”

    “对了,还有一条。”乐无涯微微欠身,朝向华容问道,“那位主簿大人,手汗应该挺重的吧。”

    闻言,华容诧异地直起了腰杆。

    方才訾主簿吃完了饭,华容拿出随餐盒一起带进来的热毛巾替他擦了一把身体。

    在擦到他的手掌时,华容的确发现他两只巴掌格外湿滑,汗津津地透着寒意。

    他当真要对乐无涯五体投地了:“您是怎么晓得的?”

    乐无涯笑吟吟地反问华容:“哎,华容,换做你是那倒霉的訾主簿,被卫大人拉进这么一个绝户计里来,你跑不掉,又不敢跑,第一件事要去干什么?”

    华容寻思片刻,眼睛一眨,恍然大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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