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406

饿。

    街对面二十步开外,则有个熬煮汤药的药铺,药香阵阵,直开到了凌晨时分方才上板歇业。

    路上行人稀少,有个抓药的学徒坐在门口的条凳上,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

    可这人只顾着盯他的梢,浑然忘记了他身旁挂着的牌子上,写着的分明是“营至亥正三刻”。

    由此可见,多年不见,小阿四当真长进不少。

    他直耐着性子,等到子时宵禁,再监视下去难免要惹人怀疑,才寻到空隙,给他递了一点消息。

    乐无涯心知,他不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单看别人想叫他看的太平盛景。

    他一面娴熟地扮作欲往邻县探听行情的商贾,一面与西戎商人们谈笑风生。

    西戎的人与车横在街面上,将对面学徒和乞丐的视线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从旅店正门离开,搭上了充斥着骆驼味道的车驾,随着商队向城外驶去。

    待到与商队在邻县分别时,乐无涯用一笔合算的价格,从他们手中买到了一匹脚力不错的老马。

    他翻身上马,举目四顾。

    暮色倾泻,大有熔尽金乌之象。

    他摸出了地图,确定了前路后,便扬鞭一甩,纵马奔驰。

    天地间,这一道闪电似的红独身穿过无人的官道,宛如来自四方山野的疾风,直刮过树、花与大草地。

    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大草甸的沉寂。

    仲飘萍匆忙咽下了随身携带的最后的一口水,谨慎地拨开草丛,正见一人飞身下马,利落地解下耳饰,又从褡裢里取出一套寻常的衣物……

    一抬眼,二人四目相对。

    仲飘萍虽已尽力整理了仪容,乐无涯还是第一眼就瞥见了他颈上和前襟的血迹,诧异万分:“……你?”

    在乐无涯面前,仲飘萍那鬼挡杀鬼的气势荡然无存,立即恢复了昔日走地鸡的风采,低眉顺眼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与他听。

    乐无涯倒是淡定,一边更衣,一边将他这场匪夷所思的经历听了个大概。

    他与仲飘萍不谋而合:

    这是一场意外。

    汪承中招,是因为那三个商户在丹绥县门口受枷示众,实在太过显眼。

    作为上京御史,自然是要去查察一番,这三人到底是罪有应得,还是当地官员借灾勒索不成、恶意构陷。

    幕后之人只需要布好游二媳妇这枚棋子,守株待兔,就能出其不意地扣他一口黑锅。

    然而,纵是大罗神仙,也难料到仲飘萍会被派去查探泥石流现场,还正好遇上了一个被挖出来的活人。

    以衙役阿顺的本意,他不仅是要灭口矿工,更是要连带着仲飘萍一起宰了的。

    若不是仲飘萍机敏多疑、应对及时,怕现在已经有苍蝇围着他的尸体跳舞了。

    乐无涯目光淡淡扫过那刚刚被仲飘萍又打晕了一次的衙役阿顺,便走到板车上躺着的死者身前,捉起他的手,细细检视。

    这双手虎口、指根均有块状的老茧,指甲里有淡淡的铁锈红色,指甲边缘磨损严重,毛糙不堪。

    ……果真是长期握镐、搬矿的矿工的特征。

    此人口鼻内并无泥沙,脖子歪斜,颈上有明显的指痕印记。

    见状,乐无涯明白了仲飘萍的意图,赞道:“小仲,做得不错。”

    仲飘萍微黑的面庞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下头去。

    他藏匿于此,一来是要留足时间,盘清事件的来龙去脉。

    二来,他想拖一拖,拖到尸首的脖子上出现明显的瘢痕血淤。

    这是最直观的证据。

    ——他的手掌,比起阿顺的手掌,足足宽大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