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小黄鼠狼乐无涯扑上去,给了孙阿婆一个满怀的拥抱,眉眼含笑:“阿嬷,走啦!”
“阿嬷”的发音,有点像“阿妈”。
因此,孙阿婆没有厉声训斥他,而是在送他出去时,在马褡裢里悄悄塞了个棒子面饼。
乐无涯驾马,行出百步开外后,回首望去,孙阿婆还是倚着小院门,固执地朝他离开的方向远眺。
以她的眼力,她早就该看不见自己了。
可她仍是不肯离开。
乐无涯驻马回望片刻,便冷下脸来,再无犹疑,催马向丹绥城疾奔而去。
快到丹绥时,他不出意外地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
那三个兵老远就听到了马蹄声,待他靠近,立即喝令乐无涯下马。
乐无涯怯生生地跳了下来,故意捏着嗓子,软绵绵道:“官爷?”
一瞧乐无涯的气质,打头的兵头儿还没说话,后面的那两个官兵便相视而笑,互相拿胳膊肘碰了碰对方的,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轻蔑之色。
打头的那个也露出了些暧昧的笑容:“大晚上赶路,挺有闲情,你是打哪儿来的?”
乐无涯垂着长睫,软声软气道:“来附近办点事。烦请诸位官爷行个方便吧。”
说着,乐无涯递了一串铜钱过去:“官爷们值夜辛苦,请您几位喝杯凉茶,润润喉咙吧。”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爽起来:
这么仨瓜俩枣的,打发要饭的呢?
他们早认定,乐无涯是个应召的男倌,不知是谁点了他陪宿,这时候干完了活儿,得赶在天亮前回去交差。
他们压根儿没把他和“逃跑的矿工”联系在一起。
一来,乐无涯从山上往下逃时,全靠一双腿,身上穿着的还是矿工的衣裳,这才过去多久,他从哪里能弄得到这么一身干净衣裳,外加一匹马?
二来,他们正是负责把守小连山矿的官兵。
圪梁坪、李家疃、孙家疃,加起来一共两百来口子人,是他们亲眼看着关起来的,也是他们亲手把迷药拌到饭里,把所有人弄晕后,又撤到十里开外,眼睁睁看着炸·药导致的泥石流倾泻而下,将三个村落掩埋殆尽的。
所有的矿工,他们都脸熟,所以大人才派他们前来搜寻。
乐无涯这张脸,本就属于叫人一见难忘的类型。
他们压根儿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