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三——”“棉方政府相关?人士指出,若谈判再无?进展,棉滇局势或将在今晚彻底失控——”“二——”“一——”一瞬间,窗外夜空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绚烂夺目的光芒映亮整片天幕。
与此同时,电视画面一阵剧烈闪动。
一枚炮弹落入村镇,腾起?漫天尘土。
“新年快乐!”
街上有人大声喊,笑声混着人群的欢呼。
电视里前线记者的声音也被?烟花与喝彩声吞没?,只剩嘴巴在无?声张合。
奚也慢慢合上遥控器。
新的一年开始了。
跨年夜彻底结束,他的生日也一并?过去?。
奚也坐了一会儿,起?身?收拾行李。
他拖着行李箱下楼,穿过灯火通明的街区,独自一人赶往车站,买了张回滇省的单人车票。
火车穿过一段长长的隧道,车厢里头顶的灯光闪了闪。
奚也靠着窗,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桑从?简的电话。
“我打电话给酒店,酒店的人说你不在,”那头传来桑从?简略带急促的声音,“你去?哪儿了?怎么不等我回来?”
奚也怔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没?问为?什么桑从?简会失约。
原因对他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就?像他不会告诉桑从?简,自己离开江州的真正理由一样。
他回桑从?简:“昨晚物业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水管爆了,但又联系不上你,只好我自己回去?处理。”
“你是不是在胡闹?”桑从?简提高了音量,“冬令营呢?不参加了?那可是学校花了好大力气才争取到的机会,你……”
奚也打断他的话:“爸爸,我决定放弃保送了,我想学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怎么这么突然?”桑从?简的声音低了下来,“告诉爸爸,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的,爸爸,我什么事?都没?有。”
奚也努力稳住嗓音,却?还是带着一点颤,“我就?是、就?是,想做一个有用处的人。”
这个秘密他藏在心里好多年,此刻终于说出口,也终于下了决心。
多年前的一个深夜,他第一次见到聂毅平。
半夜醒来口渴得厉害,准备去?客厅倒水。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低沉的谈话声。
“你收养他到底有什么用?”说话的是聂毅平。
客厅里没?开灯,桑从?简坐在沙发上,一根烟还没?抽完,第二根又点上。
屋子里烟雾缭绕,聂毅平背着手,来回踱步。
“我真不明白你,”聂毅平说,“你自己现在这身?份,这任务,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你还能怎么专心办案?”
“他不是拖油瓶。”桑从?简弹了弹烟灰,终于开口。
“行,我不说他,我说你。”聂毅平顿住脚步,皱着眉,“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他让你想起?小南了?”
“想什么呢?”桑从?简说,“他父亲那个情况你也清楚,你敢把他放回去?吗?”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聂毅平声音里带着烦意,“真想给他找个好点的家?庭,那还不容易?”
“不一样。”桑从?简摇头,“他跟别人不一样。不留在我身?边,我不放心。”
“哪儿不一样?不都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桑从?简没?有回应,只抬眼瞥了他一下。
他心里清楚,奚也的身?世?太特殊。那孩子心思深沉偏执,他担心放任不管,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