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敲打在玻璃上。
最后对方说了一句:“谢谢啊,我突然没那么想死了。”
然后就挂了。
成因怔了一下。
“没那么想死了”这几个字,在成因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也知道,自己刚刚那几十分钟的陪伴,可能只是漫长夜晚里的一小截,但这一小截,也许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手关掉录音,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第二个电话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生,语速很快。
她讲了一个大段吵架史,夹杂着“他怎么能这样”“我付出那么多”的控诉,还有想哭又不肯哭的憋屈。
成因换了个姿势坐,耐心听完以后,低声问她:“你现在在寝室吗?”
“嗯。”那边吸了下鼻子。
“室友在吗?”
“在啊,她们睡了,我不敢大声哭。”
成因想了想:“那你要不要试试打着伞出去走一圈?”
“现在?”她有点错愕。
“嗯,楼道,操场,校园里都行,只要你觉得安全。”成因说,“你刚才说,闷得慌,想透透气,有时候吹吹风会好一些。”
几秒钟过去,对方没说话,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再响起:“我在楼道了。”
聊天继续。
从“他到底对不对得起我”,聊到“我是不是总是亲密关系里用力过猛”;
从“我很怕失去他”,聊到“我是不是焦虑依恋人格”。
成因一边帮她理清这些话,一边发现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直到那边长舒了一口气,说:“我好像不那么想给他发消息了。”
成因笑:“那先祝你今晚睡个好觉。”
挂电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校园里的路灯被雨幕糊得模糊一片,远处的宿舍楼有一两扇窗亮着。
成因揉了揉太阳穴,刚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
第三个电话响了。
这个电话很短。
对方就说了两句话。
“我现在在东操场。”
“如果我明天不在了,学校会不会告诉我爸妈。”
成因猛地绷紧:“你是哪个学院的?”
那边笑了一下:“开玩笑的啦。”
“你别紧张。”
“不过……谢谢你接电话。”
然后“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成因愣在椅子上,良久没回过神。
作为一个心理专业的学生,他知道刚刚那两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个人要自我了结。
但这个热线没显示号码。
成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冷静。”
【老师,刚刚有一个同学说他在操场,语气不太对,我有点担心。】
消息发出去,他的心还是悬着。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零五。
老师那边回得很快:【我马上联系保卫处,有没有学院相关的信息。】
成因用最快的速度把刚才的对话补充了一遍。
手机震了一下。
另一个联系人发来消息:
陆溪桥:【还在值班?】
成因突然有点想哭。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呜咽咽回去,敲了几个字:
成因:【嗯,还得有一会呢。】
成因:【你怎么还没睡?】
陆溪桥:【刚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