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的脸色吓都要吓死了。
谢晏这些日子在他身边扮听话的狗扮太久了,让他差点忘了这人本质上就是只恬不知耻的狼。
就算在路边碰到他这根压根没什么有点的死骨头,也要叼回家一一舔舐。
他只能扯着笑哄谢晏,“我就是出门散散心嘛,我家都给你住了,你还担心我不回去吗?”
他这话不知道戳中了谢晏哪里的心窝,对方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很多。
姜清斐再接再励,顺着之前的话口继续哄他,“你好好学这几天,考上大学了,不就想跟我去哪就去哪吗?那个时候我也管不着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
姜清斐不明白他在怀疑什么,飞快点头,还没擦干的头发滴了几滴水珠顺着额头流下,他也不甚在意,拿毛巾擦了擦,刘海就又乱七八糟地黏在他脑门上。
不过小少爷这回无暇再顾忌自己的外貌了,他只知要是再哄不好谢晏,恐怕他这一次旅行都不会好过了。
谢晏眼中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才恢复和善的模样,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提及这个话题,姜清斐又要沉默在原地了。
他说出来的话足以让谢晏再度翻脸。
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谢晏也心知肚明他的答案。
谢晏最后还是松口。
“去很久的话,能给我看看你在外边看到了什么风景吗?”
正文完
这算什么很过分的请求。
姜清斐压根没有思考, 就将这件事情答应下来。
又不是天天打电话也不是天天打视频,就拍拍照片发给他,这有什么难的。
于是再度踏上旅游之旅时, 姜清斐的手机相册里多了很多在全国各地的见闻。
然而照片发出后, 谢晏回复消息的速度却呈指数级下降。
明明以前热情的是他,好不容易盼他冷淡了以后, 姜清斐却总觉得心里哪里难受。
往往姜清斐在某个景点拍下日落,配上一两句心血来潮的感悟发过去, 要等到他回到酒店,甚至睡前, 才能收到一句简短的“嗯”或“看到了”。他努力调整心态, 继续享受一个人的旅行。
可时间久了, 心里那点被忽略的不适感便悄悄探出头来——谢晏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冷着他吧?
这念头一旦升起, 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不休。
夜晚,他对着沿河悬挂的一串串灯笼拍了又拍, 筛选出最满意的一张发过去,附言:“你看像不像我们舞台上的灯光?”
直到半夜, 手机才屏幕才亮起, 只有一个字:“像。”
姜清斐盯着那个字,心里莫名空了一块。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谢晏能多说点什么,哪怕是指责他玩得乐不思蜀,也比这种近乎敷衍的回应要好。
旅行计划进行到后半段, 那种莫名的焦躁感越来越明显。
站在山脚下,看着云雾缭绕的山巅,他第一反应不是感叹自然壮丽,而是“如果谢晏在这里就好了”。在海边骑着单车, 迎着风,他会下意识放慢速度,仿佛在等一个不可能并肩的人。
他拍照不再是为了敷衍任务,而是真的想和屏幕那头的人分享这一刻的所见所感。可对方的冷淡,像一盆冷水,屡屡浇灭他分享的热情。
“搞什么啊……”姜清斐趴在酒店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明明是我自己要出来散心的,怎么现在搞得像我在唱独角戏?”
他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味道来。谢晏这哪里是放手,分明是换了一种更狡猾的方式,在他心里无声无息地攻城略地。
原定一个月的旅程,在第二十五天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