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又能怎样??
好友的意义是陪伴,不是一条条的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不是失望攒够了再把对方拉黑删除,这些?情?绪他体会过,所以不想加。
车到地方时?,黔司年还在装睡,江凌探身过去给他解安全带,手指刚刚碰到锁扣,黔司年倏地睁开眼,“你干什么?”
此刻,一辆醒目的明黄色纯电轿跑大咧咧地停在院子里——这是敏行旗下刚刚发售的车型,还没有正式投入量产,车的主人是谁明眼人一看便知。而且这车停得也不规矩,车头冲着办公区的落地玻璃,要?是哪个人上班摸鱼往窗外一瞧,绝对能把驾驶室的景象尽收眼底。
“你怕什么?”江凌勾了勾唇角,“怕被你的员工看见?可是他们应该已经?看见了,这辆车还挺显眼的。”
黔司年有点肺疼,这才发觉自己又被算计了。
江凌坐着没动?,慢吞吞地掏出手机,划开摆弄了一会儿?,然后递到黔司年面前。
黔司年:“干什么?”
江凌:“你自己看。”
黔司年下意识照做,发现江凌打?开的是微信对话框,对话的人……竟然是他。
页面上全是江凌发送的信息,每一条信息前面都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最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我一直没有删你。”江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但?是有一天,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我发现你把我拉黑了,我不知道你是换号了,还是……”
“对,我拉黑的。”黔司年抢过话茬,“咱俩分手了,不应该拉黑吗?难道留着过年?”
江凌:“……你怎么知道我是过年给你发的?”
黔司年被噎得无言以对。
江凌把话题扯回去,这回的语气很认真,“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好不好?”
黔司年心说“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两种不同的声音在脑子里打?架,一个声音高喊着“加回去”,另一个声音提醒他“冷静”。
江凌观察着黔司年的脸色,像是做错事被家长抓住的小孩,“那个——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知道,那年我离开后你给我发过很多信息,我看见了,没有回复。你生气,拉黑我,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能不能不气了?或者换个方式生气,你提要?求,我都满足。”
话音落地,空气都凝滞了。
那年,离开后——这是重?逢后俩人都没有提起的话题,就像一块禁地,现在被入侵了,但?是江凌太狡猾了,明明是单方面分手,而他却说:离开。
黔司年沉默半晌,“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江凌说:“因?为我当年不告而别,像个混蛋。”
黔司年笑了一下,“也不算不告而别,你至少留了一张字条。”
江凌不死?心地问?:“这些?年你想过我吗?”
——没说出口的话是:哪怕一点点,一点点也好啊。
黔司年重?重?摇头,“我半点都没想过你。”
——没说出口的话是:经?常会想,但?是你不必知道。
两个人夹枪带炮,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诡异,有点像两军对垒前的沉默。好久,江凌恢复了常态,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子,扔到黔司年怀里,“喏,琥珀核桃。”
黔司年忙不迭地接住,“你什么时候……买的?”
“买的?买的有我做的好吃吗?”江凌哼了一声,“早上开完会,借用了一下公司食堂的炒锅,把你办公室里的脆辣椒扔掉,吃它,记住了吗?”
黔司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江凌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能让你爽得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