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手里一把夺回了自己的宝贝种子,他吹了吹可怜孩子的表皮上,用手指捏着它一圈一圈的滚,好把上面粘着的累的指印给蹭干净。

    “彼岸花有很多颜色吗?”累又问了,“那有没有青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紫色的?”

    鹤衔灯被问住了,他把自己的种子塞回手腕里,抓抓脸开口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有红的黄的白的,哪里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颜色啊。”

    他奇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半响,累才撇着嘴开口,“只是有人要我找而已。”

    “哈。”

    鹤衔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把一只手割开了一道小口子,另一只手则搭在了鼻子上:“你这是对很花有兴趣呀,真好诶!要找什么颜色的——青色的对吗?”

    他手指的伤口处缓缓的流出了一颗红的发黑的血珠,这颗乌沉沉的小珠子还没从伤口里滴下来,就被一旁来凑热闹的大拇指在伤口上抹匀了化开。

    血液被手指上自带的温度热到迅速蒸发开来,烟一样散在夜空中。

    累的鼻子极其细微的动了动,吸了一泡烟雾进去。

    他没发觉,相当自然的把话接下去道:“是的,可惜我们一直都找不到。”

    他看着鹤衔灯,还想说什么,突然发现面前的少年鼻子上缓缓溢出了一摊红色液体。

    “喂,你没事吧?!”

    累发誓,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鹤衔灯流鼻血,也是他第一次知道鬼原来是能流鼻血的。

    “我没事,我只是突然,突然发现……”鹤衔灯低着头,鼻尖流出的液体全印到了他的裤子上,在上头羞答答的开了好大的一团火鹤花,“发现我好像自作多情了很久……”

    “他怎么可能会记得住我……他记不住我,他过来,他过来,只是因为……”

    他突然忆起了一个故事——鹤莲目大人将自己琉璃般的眼珠交付给了他的信徒们,第一任巫女吃下了那颗珠子,从此之后,一切问题对她而言无所遁形。

    我们知道很多东西。在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中,一位发中掺着白丝的少女轻缓的开口:可是,随着信仰的没落,现在的巫女知道的已经不是那么多了,就像我,我也只能猜一猜明天是阴天还是晴天罢了。

    所以呀。那位少女苦恼道,我可不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呢。

    她微微抬起头,月色覆盖在她的脸颊上打上了一层珍珠色的阴影,那光轻柔的像河水一般,哗啦哗啦的在少女的脸庞上流动着,把她的五官洗刷成了一片空白。

    花?你说的是什么花呀!一个眼睛上蒙着纱布的小孩捧着脸对面前的黑影说道,他说话的时候脚一晃一晃的,露出了一圈绑在上面的红绳子。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正因为什么都不懂,他才敢笑的这么开心,才敢这么朝面前的黑影说话:月彦先生想要什么花呢?

    他道:我帮你问我的姐姐,她知道的!姐姐什么都知道!

    嗯?你问我的眼睛?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孩又开口了,我太笨了,盯着太阳看太久了,然后就看不见了……幸好只是暂时的,我不可以跟太阳待在一起了啦!

    “是这样的,没错,就是这样……是我的错……”

    鹤衔灯的鼻血突兀地止住了。

    这抹红来的快去的也快,像是干涸的湖水,在皮肤表面凝固了两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花。

    “唔,对不起。”鹤衔灯吸了吸鼻子,“可能是因为最近吃了点东西上火了。”

    “我一直都有这个毛病的说,我以为它都治好了,结果今天又突然爆出来了,真是的……”

    他的脸上浮现了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笑容:“真是抱歉了,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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