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阴云骤然消散,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终于恢复了神?采,眼睫微动,视线逐渐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那人的模样。
“子濯……子濯!”沈恕蓦地起身,攥紧了裴子濯的衣襟,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
见眼前人安然无恙,裴子濯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开始摆起谱,装起相来。
他放下怀中的丹霄,故意掸了掸衣袖,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故意说着戳人心肺的话,“丹霄散人可真?是深藏不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丹修可以操纵剑魂,好生厉害。”
周苍缩回寒栖剑魂里?看戏,骂他道:就这点出息。
沈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原来是这里?让裴子濯看出了破绽,眼下岂不是要暴露身份!
他埋怨自己神?经大条,竟没露出这么大的马脚,事发突然没有?事先?准备腹稿,此时头脑一昏,竟然不知该编出什么作答,值得小声嗫嚅道:“不……不是。”
裴子濯转过身来,看出了丹霄此时的局促与小心。自己是否咄咄逼人太甚,才让他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不安。
裴子濯没想到自己也并不好受,心里?仿佛被人拧了结,无端酸痛起来。
他纠结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过去,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沈恕,心中藏着一丝期待,却又波澜不惊地问道:“身为丹修,危急时刻就算可用剑魂抵挡,但也不似剑修般得心应手。不如我把?这柄寒栖剑送你,你可愿将这白鹿宝华剑魂舍下?”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周苍,脸上?看戏的模样瞬间严肃,他险些就要冲出去亲手拦住裴子濯,这浑小子说什么呢!?
沈恕愣了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裴子濯并没有?看穿他的身份,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看裴子濯此时体态轻盈,不似相遇时那般,便明白这是寒栖剑之功。他不明白寒栖剑对?他如此有?用,为何裴子濯还要将剑送给自己,便下意识地推脱道:“这剑魂是故人相赠,擅自丢弃,恐有?……”
话还没说完,裴子濯便出言打断道:“寒栖剑属阴,与你灵根的属性相去甚远,的确不适合你用,是我冒犯。”
裴子濯果断地转过身去,背影一如往常般挺拔,但不知为何竟有?些萧瑟落寞,他不发一言快步走出此地,仿佛脚步越快,就不会有?人发现他在故作镇定。
此刻的他好似又回到了很久之前,孑然一人之时,孤独仍是常态,他与之前并无不同。
飞蛾投火
不周山, 噬魂洞内。
洞内幽深阴寒,四周无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焦褐色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拧断了脖子的鸟妖, 个个青筋暴起, 目瞪如牛, 死状凄惨。
源源不断的魂气从这些鸟妖的尸身中抽离, 凝聚成紫灰色的雾气,将虚弱不堪的祖巫托起升空,悄无声?息的以魂续魂。
这惨剧的始作俑者非但没有夺路而逃,反而闭目端坐在?正堂之上,眉目舒展, 悠然自?得。
可这割裂般的一幕突然被打破了, 荧惑猛然睁眼, 翻开衣袖,一道剑形封印冷光乍起, 左手?手?臂莫名传来刺骨巨痛,如濒死般挣扎了片刻, 在?他注视下瞬间消散, 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荧惑拧眉而立, 怒气冲霄, 双眼几乎要?翻出烈火岩浆, 是谁毁了他的封印!放了剑魂!
他正要?起身发作,可“砰!”地一声?, 地面上毫无预兆卷起一阵阴风,裹挟着浓烈的异香,游蛇般盘聚在?荧惑脚下,拦住他的行动。
随即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轻轻响起, 吐出湿冷又黏腻的气息,“大人,这几个妖都?是我费劲心机挑选的,您可满意?”
说?罢,那?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