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沈恕安慰自己道,四方阁的心法?虽有大助益,但苦在高深,除非参透第三境界,才有幸日行千里,可就连他也是修习十余年?才触及到第三境界。
像裴子濯这样的门外汉,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参透心法?,哪怕他天?资卓绝。
嗯,不可能?的。
沈恕沉默了一会,还是送出一道仙气,悄悄随着裴子濯自身的气运流动,行至滞涩所在,竟发现此处已生出几缕神丝,虽然纤细如发,但灵力非常。
如此惊人的进步,叫沈恕既喜又忧,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阻挠一下裴子濯,神思扑在此处,全然没?发现外面的变化。
武陵从天?界飘飘落下,蹑手蹑脚地走?到小楼附近,猫着腰从半开的窗沿里瞄着。
他这次下凡可谓是风尘仆仆,若是往常武陵身上的仙锦每日必换,甚至有时一日安排了不同的事务,便要更换个三四次。
可是这回?他也没?兴致穿衣打扮了,锦缎衣袂处都染上了一层薄灰,一改往日那?精致奢靡之风,显得干练多?了,也靠谱多?了。
早先?时候,沈恕已向他知会在乐柏山设了道能?拦住道修的阵法?,对于出身“普陀山”的他,自然是不能?到场。
他怕穿帮,没?敢吱声,好在看到裴子濯已经入定,便从窗沿处对着沈恕送出不少飞羽。
一片片彩色羽毛“霹雳扑隆”地打在沈恕袖子上,宛如隔靴搔痒,他愣是一点反应没?有。
武陵:“……”
若不是有急事相告,武陵也不会如此焦急,他只好拾起一颗灵石,瞄着裴子濯的睡穴,“嗖!”地一声打了出去?。
一道气力破窗而来,沈恕眼皮一抬,当即抬手接住那?块灵石,视线如飞刀一般穿出窗沿……就看见武陵拍手笑得咧嘴,一副“就该这样”的表情。
沈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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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微修
做天下饵
沈恕便挥掌打出一道旋风, 将地上的羽毛一个不落地收了起来,出门还给?武陵。
武陵这厮的习性还是更似灵鸟,他捧着羽毛乐呵呵地揣起来, 眨了眨眼, 朝沈恕问好。
沈恕道:“但?说无碍, 他已入定?许久, 片刻清醒不来,你手头上要紧的事忙完了?”
武陵摇了摇头,委屈巴巴地开口道:“卿卿,这段日子真是炸了锅了,也?就是本仙君修道多年, 道行深厚, 多少大风大浪都见惯了, 这才如此处变不惊……但?凡换个人?早就承受不住了。”
情至深处,他眼眶都有些发红, 沈恕有些措手不及地找出身上的帕子,递过去道:“竟然有这般难……莫慌, 我能帮上什么?”
武陵捏着帕子作?势擦了擦眼角道:“卿卿 , 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的, 一个坏的。”
“啊, 那我先听?……”沈恕深谙此道,正犹豫着先选那个, 就被武陵按住手打断。
“好消息是司命找到了。”
沈恕漾起笑容。
“坏消息是极阳宫被炸了。”
“……”沈恕笑容凝固……原来炸了锅了不是个形容词。
“说来话?长,我跟你细讲,你可还记得早先被封印的混沌。”
沈恕点了点头。
“那物本已被收进紫金钵中,安分?守己许久。可昨日, 不知中了什么邪突然出逃。凭一己之力逃出紫金钵、炸了极阳宫还接连摧毁了几?十座仙宫打伤不少仙人?。”武陵的嘴如连珠炮一般,一口气秃噜完了。
“现在天界乱成一团,仙人?们都聚在破烂般的极阳宫前,像群绿头鸭子一样七嘴八舌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