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
武陵和司命一同上前阻拦,被裴子濯骂道:“这是什么狗屁天界,竟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将他利用干净,没了价值便弃之如敝屐!何其可笑,何其可悲,何其可恶!”
武陵正想解释,可裴子濯一个转身就飞到沈恕身边,捞起人来就往下界飞去。
司命拦住他质问:“你能带他去哪?你经飞升成仙,所作所为,皆受天命判算。你是不怕因果报应,但你就不怕因此牵连到沈恕吗?”
不说还好,一说仿佛点醒了裴子濯。
从沈恕与他初见开始,到最后让沈恕差点丢了性命,这所发生的一切,竟全是为了让他飞升,既然如此……
裴子濯心念剧变,黑色的瞳仁瞬间赤红,方才散去的煞气再次凝聚,黑雾于南天门外笼罩,气场变得尤为可怖。
这是……心魔?
武陵心中一惊,纳闷南天门哪里来的煞气,低头才发现混沌于紫金钵中正源源不断地冒出。
裴子濯对煞气了如指掌,勾了勾手指就抢在武陵前面夺去紫金钵。
成了这天上地下头一个,当着神仙的面,飞升、夺人、入魔,又没被追上干掉的奇迹。
是非对错转头空,青山不在,江水横流,空余断肠人,几度夕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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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急制造,必有瑕疵,届时微修,感谢抬爱。(抱拳)
天翻地覆
沈恕垂下眼眸, 双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猛地攥紧船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明白南天门是天界防线, 自是道法凛然, 不容瑕疵。
他也明白纵使回不去天界, 武陵也会再寻办法医治他。
但不知为何, 总有一种莫名的被抛弃的感觉。
可当听到裴子濯为了他剑指南天门,不顾一切将他带走时……
心中竟涌出一丝暖意,一丝欢喜。
温暖的情愫没持续片刻,便被他自己浇灭了。
回想那日雷鸣之下,裴子濯看向他那双悲恸且愤恨的眼, 沈恕不禁羞愧得浑身发麻。
这是他在那人身上, 从未见过的模样。
若以裴子濯的气性, 之后必定怒气冲霄,愤然离去, 此后与自己割袍断义,死生不见。
可他竟然为此犯了心魔……
自己凭什么值得裴子濯放弃仙缘, 还害得他被混沌附身, 重入魔道。
仅凭自己依照天命, 于裴子濯危难时出手相助?
还是几颗仙丹?几次关怀?
这些远远不够……
算来算去, 终究是自己亏欠他太多。
武陵知道他需要消化一会, 便特意顿了顿,又缓缓道:“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 但这之后发生的事,才叫做惊心动魄。”
裴子濯入魔后,径直奔向不周山。一日之内,斩平剑冢, 另立山头,自称无为阁。
一月之内,先是摧毁魔修几大据点,又去挑了道修四大门派,惹得人神共愤,四处喊打。
且因他是神谕所托之人,武陵和司命多次下凡,一是劝他回心转意,带着沈恕回天界,二是怕他被魔修道修针对,被群起攻之。
起初,裴子濯见他们来,便开门迎客,听他们苦口婆心絮叨半日,再关门送客,除此之外,不发一言。
武陵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今日他愿听一听规劝,或许明日他就能幡然悔悟,卷铺盖回到天界。
可没想到,裴子濯好像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一切,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纳入棋局。
天界神仙数次下凡,每次都是大张旗鼓,无形之中,也给裴子濯造了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