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胸中好似被刀割开,他?好像扑上去抓着裴子濯的衣领,看着他?的眼睛质问他?:你?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为何重逢之时连眼前人谁都认不出来?!
他?还想问裴子濯,既然如此还在意自己,怎会放自己一人在冰室百年?
既然已经困了百年,又为放松警惕,让他?人带自己逃出?
既然已放自己离去,重逢之时为何又做出一副难舍难分之态?!
灵台混乱,心绪繁杂,沈恕险些站立不住,他?猛然后撤了一步,不禁质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心中怨恨起裴子濯来?
明明不是自己欺骗在先吗?
不是自己弃他?而去吗?
他?哪里还有立场去埋怨裴子濯?
他?如旁观者?一般,见裴子濯轻轻地拉起海棠的手,低声说了几句,而后便?含着笑,头也不回地御剑走?了。
沈恕望着那人的背影,沉沉地、沉沉地呼了口气,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倾泻而下。
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席卷而来,将他?瞬间淹没,让他?的心口越发疼痛,不得已地半跪在地。
石板地上,噼里啪啦地落着水滴,像是他?绵延不绝地悲痛,无?法抽离的心结。
“你?……你?还好吗?”一人在他?身旁蹲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沈恕本就?易容成个彪悍模样,如今跪地痛哭,更是毫无?形象可言,如此恐怖之景,竟然有人主动上前关切,实乃勇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