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有人的心会是石头做的?他?是生气了吗?为何突然就气成这样?
沈恕纳闷地倒在床榻上, 听着狂风呼啸, 身上也被冷风吹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 双眼?放空地瞧着舞动的帏账……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青莲说过这山中气候变幻,都是和尊主裴子濯的喜怒相伴。
为何青莲生气之时?, 天色也会剧变?
难道裴子濯恰好?也在此刻生气了?
沈恕不禁会想起?刚刚青莲起?身瞪他?那?一眼?,心中有种不可名状的熟稔……用这种眼?神瞧过他?的人不多?,且有一人相当熟于此道……
他?有点焦急地翻找起?袖口、衣襟……终于找到初遇青莲时?赠他?的帕子。
沈恕慌乱地打开那?张青色的手帕,右下角赫然绣着一朵球状的白色花序——一朵雪莲花!
沈恕“蹭!”地一声站起?身, 顶着风雨快步走出,张望着青莲远去的方向。
可风雨交错,晦暗不明?,那?人早就消失不见,踪迹难寻。
沈恕握紧那?张帕子,在门槛处呆呆地站着,不知被狂风暴雨戏谑了多?久。
直到暴雨初止,阴云散去,他?才缓缓地转身回去。
暴雨之中,无为阁偏殿。
青莲“砰!”地一声踹开房门,就在几步之间,憨厚敦实?的面孔在寒风之中不断褪去,露出一双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俊俏模样。
裴子濯拧着眉头,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完,抬手就把琉璃茶杯摔了个稀碎。
他?被沈恕气得肝疼,自认生来从未有这么憋屈的时?刻。他?向来有气当场出,有仇当场报,人生在世,就是没吃过嘴上的亏。
裴子濯承认沈恕还欠他?一个说法,也承认自己心中对沈恕有过怨怼。
但在地下冰室之中,裴子濯守着他?的冰冷的身躯,用几百年的时?间把二人的过往回忆了千万遍。
裴子濯本以?为自己会恨他?、怨他?。可每每回忆到最后,他?总是能想起?那?双乌黑明?亮的双眸,那?人半羞带笑的叫着他?的名字,和他?说:我与子濯,风雨同?担。
可转眼?,那?人便躺在这层坚冰之上。冷冰冰地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没有笑意妍妍,没有关切问候。
那?么一个灵活鲜艳的人,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仿佛永远不会醒来。
骗子……大骗子。
说好?了同?甘共苦,结果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告诉他??让他?想笑话一样吃了那?么久沈恕的飞醋,结果沈恕竟然就是那?人自己。
裴子濯想听那?人醒过来,亲口跟他?解释,亲口告诉他?为什么来到他?身边,为什么要骗他?换命飞升?
但他?真的怕,他?怕沈恕与他?只是逢场作戏,怕沈恕完成任务后不愿再?与他?纠缠,怕沈恕心中真的没有他?这个人……
要是沈恕真醒不过来也好?,那?他?就不是天上的灵殊真君,也不是四方阁的沈恕仙师,只是自己一人的小?骗子。
这二百年间,裴子濯不知道用手勾画过多?少遍那?人的脸颊、鼻尖、嘴唇……
他?无数次爬上冰床,将?那?人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笼罩着那?人,仿佛回到乐柏山内的小?楼里一般,引导着那?人体内纷乱的煞气汇聚一起?。
在无人之处,情动之时?,他?看着那?人的侧颜,心悸非常。他?只敢小?心地轻触那?人冰冷的唇舌,与那?人在冰榻上亲密无间地交缠着,拥抱着……
可他?发现自己无论用何种方式温暖那?人,全都无济于事。
那?人身上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钻进他?的血脉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