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以?为他是战前太过?紧张, 还安慰了他几?句。可不知为何,他像是十分笃定一般告诉我,这场大战会赢,但他未必能活着回来。倘若他真的回不来, 那信物便是唯一能救他的东西。我便说这东西如此重要?,为何不交给沈恕,他意味深长地告诉我,要?是给了沈恕,大战之时,死的人就会是沈恕了。”
“他说:沈恕要?是知道我用命去搏此战大胜,他定会代我赴死。在尘埃落定之前,一定要?瞒好了他。”
沈恕将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地面。泪水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石板地上,洇湿了一片深暗。
周苍继续道:“昆仑不好去,西王母也不好找,我托武陵请了几?只青鸟才将信物送入昆仑。期间折腾了一些时间,等我回到不周山时,才听闻帝君渡劫后被情人追上门讨说法。帝君不认,惹得小情人大闹一场,这情账至今仍不了了之。我多少与裴子濯有些交情,不忍看此事悬而不决,便出山蹲帝君下凡。那个伊尹使君就是帝君所化,几?个时辰之前,你们陆续走出庙门,我便随他进了庙内,恳求他去找回记忆。”
司命恍然道:“你说的那个信物,是不是这个香囊?”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素锦,上面绣着一双鸳鸯。
周苍点头道:“是此物,只是……星君如何得到的?”
司命叹了口气,将此物交还给沈恕道:“我赶到千缘池时,见池水翻涌,这香囊正随波沉浮。看其不像是天界之物,以?为是还有谁趁机溜了进来遗落在此,便顺手捞起留作?凭证。”
沈恕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在香囊上,上面的一双鸳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是他亲手交给裴子濯的雪莲花香囊。
他的手颤抖着接过?香囊,指尖抚过?那对针脚粗糙的鸳鸯时,心里如针扎一般的疼,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香囊捧进怀里,嗫嚅道:“裴子濯你就是个傻子……”
沈恕抬起手狠狠地擦了把?脸上的泪水,坚定道:“星君,你带我去千缘池,我一定要?带他出来,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司命看着他通红的一双眼,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仿佛尘埃落定,青合突然站了出来,白着一张脸眉头紧蹙道:“就算是知道帝君所念,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白搭一条人命吗?况且出来之后,帝君要?是为了面子翻脸不认这件事怎么办?要?是……”
沈恕走过?去,拍了下青合的肩膀,轻轻一笑,眼中已无往日那般暗淡,他安抚道:“哪怕到头来是大梦一场,我也要?去。不光是为了帝君,也是为了子濯。就算结果不如人意……我也不能放弃任何将他带回来的机会。我意已决,死生无悔。”
青合捏紧了双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命无言地叹了一声,转身对沈恕道:“跟我来吧。”
二人踏云而起,直飞天庭之上,沿途只见寥寥七彩祥云几?朵,仙鹤悚然噤声,雀鸟栖在梧桐树上半步不敢飞离,就连天宫的金光都不如往日一般耀眼。
沈恕诧异道:“这天界怎难得如此寂静。”
司命低声道:“千缘池异变,天界诸事皆受影响,你看这仙鹤雀鸟,都似感知到不祥之兆,不敢妄动?。”
沈恕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愈发沉重。他跟上司命的脚步,直奔帝君府邸。
千缘池池面已无往日绚烂,山川湖泊皆已消散,只余下一团糅杂着各种色块的漩涡,深深地凹陷进池面之中。
沈恕担忧道:“星君,千缘池的异变是否已经波及凡间?”
司命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秩序已经开始崩塌,凡间已有些许人迹罕至之地出现异常。若帝君不能尽快脱身,恐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