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乱杀死胡兵。
待天光破晓,万物归寂,胡兵再度醒来?之际,城内活着的百姓皆以转移。
沈恕碍于身份所限,他能做的实在?不多?。正要打道回府,就看?见裴子濯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灰蒙蒙的烟灰和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看?着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漂亮得惊人。
沈恕停下脚步,又抬眼看?向这残垣断壁,想来?这少?年恐怕是无家可归了。
他本应该将裴子濯送到那些难民处去,可心里总是放心不下他,便俯下身垂头与他对视,轻声问道:“你有什么亲戚在?别处吗?或者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裴子濯神?色暗淡,摇了摇头道:“我是孤儿,这就是我家。”
沈恕心中一酸,试探地问道:“你要是不嫌清苦,要不要随我去山上住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裴子濯眼睛一亮,颔首道:“好。”
祸乱已平,沈恕不好久留神?州,他将裴子濯抱在?身前,请出踏云幡腾空而起?。
刹那间,已飞至万米高空,冷风直冲面门而来?,裴子濯浑身僵直,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袖,脸色煞白。
沈恕察觉到他的恐惧,便立即放慢了速度,俯瞰山川高耸云海翻涌,湖水蜿蜒缠绕青峰之间,似是一条在?腰间嵌着蓝宝石的玉带。
晨光破晓,日出其上,金光洒满云海,天地间仿佛铺开?一幅锦绣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