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怔住,盯着这白米颤声道:“这……这是做什么?”
沈恕作揖道:“战乱将至,先生仍留守在?此为百姓治病救人,此等善举令人敬重。这点粮米不多,还请老先生收下,望您保重身体。若有其他需要,您尽管开口,我等必竭尽所?能。”
老者眼眶泛红,当即就要给他们二人跪下:“老朽代城中老弱谢谢二位救苦救难的道长,有了这些可算是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沈恕与裴子濯连忙扶他起身,让他就近坐下。老者哽咽难语,双手?合十道:“谢谢二位,别的我这都有,就是断粮太久,我一会就分发下去。”
裴子濯眸中一沉问道:“与朝廷对战之人,可是北境胡兵吗?”
老者摇头道:“胡兵在?北边打,南边是藩镇节度使伙同流寇起兵反了。他们每过?一城,便?烧杀抢掠,所?过?之处都是人间炼狱啊。普天之下,哪还有什么能过?安生日子的地方了。”
又是军阀割据之祸,沈恕活得够久,见识过?几次朝代更迭之时,民不聊生的惨状,心中不免叹息:“苍生何罪啊。”
二人又与老者闲谈片刻,见天色渐暗,不想?过?多叨扰,便?起身告辞。
还未走?出几步,老者兜起一大堆医书追出药铺,一股脑地塞进裴子濯怀里,喘着气道:“这些医书……是我毕生珍藏,留着也怕被那乱军付之一炬,你们就帮帮忙,将他带上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