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裴子濯怔怔望着?他,他没?有来的慌乱起来,心口骤然发紧,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好似在悄然复苏,“我……我感觉很不好,我不想回去。”
沈恕抓紧他的衣袖,不让他后退道?:“我一直都在,不要怕。”
裴子濯想起来四方阁上那没?有来的一吻,当时便觉得沈恕眼里仿佛有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如?今便明?白了大半,他抽出手搭在沈恕肩头,劝道?:“你也不舍得我对不对,那我们不要回去了,我们永远留在这?里不好吗?”
沈恕望着?他,眸光微亮,问道?:“你爱我吗?”
裴子濯回望着?他,认真道?:“我爱你。”
沈恕揽过他的手,轻声?道?:“那就走出幻境,去爱一个真实?的、全部的我。”
在虚空之中,等候已久的“武陵”并没?有说什么,张开手幻化出了一个巨大漆黑的漩涡,随即退后一步,作揖道?:“恭送二位,若有缘,会再见的。”
漩涡深处透着?无尽黑暗,却又?涌动着?星河般的光点,神秘而又?危险。
裴子濯握紧沈恕的手,眸中眷恋难舍,轻声?道?:“我们一起。”
沈恕笑道?:“青山一道?,风雨同担。”
两人身影缓缓没?入漩涡,在虚空之中,肉身如?同被?撕裂一般苦痛,脑中有无尽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现,无数过往在刹那间回放,仿佛重入轮回一般煎熬。
二人迎面顶着?猎猎玄风与刺目光辉,在虚空之中游弋漂浮。千缘池的时空威压越来越强,逐渐看不清彼此的面庞,只余下两只手越握越紧,哪怕玉碎山倾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光芒骤敛,天地归寂。
闲庭之中,沈恕猛地睁开双眼,却被?天界霞光刺得微微一缩。
他抬手拧了拧眉心,等待记忆逐渐回笼,再度睁开眼,才看清此处正是帝君后院花园。
自己是回来了……可是裴子濯呢?
沈恕慌忙站起身,朝千缘池所在跑去。心中已经把无数可能?盘算了个遍,哪怕从?池水中醒来后裴子濯不记得一切,只要他回来,只求他回来……
被?溢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沈恕脚下一空,跌了个跟头,实?打实?地摔在地上。他已经顾不上疼痛和狼狈,胡乱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未至千缘池,遥遥得见池水幽黑如?墨,仿若时空凝滞,不见半点波澜。
沈恕的心猛地一沉,双脚仿佛灌铅一般动弹不得,他直愣愣地瞧着?那异变的池水,跪倒在池边。
不对啊,自己明?明?把他带出来了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是从?哪出了问题?是自己最后松开了手?还?是那“武陵”术法不济?亦或是千缘池本就不容逆溯归途?
沈恕脸色惨白如?纸,他伸出手去触那漆黑的池水,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脉,刺得心口生疼。
这?池水真冷啊,裴子濯就一个人留在了这么冷的水里,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沈恕轻轻笑了一声,是啊,向来不是最怕冷,怎么能?忍受的了……
沈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那千缘池水,池面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双眸却燃起一种疯狂的执念。
“别怕子濯,别怕。我这?就来陪你……”
沈恕的身躯如?断翅之鸟,径直扑向深潭。
眼看就要投入池水之中……一道?金光极速掠过,将他的身体猛地卷起。
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死死地抱住沈恕,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近乎呜咽地说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错了,别丢下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