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才问起她发病前后有无接触异常的人或物。

    娄冰菱凝神思索片刻,如实道来,只说那日从宫中茶会回来后,当夜沐浴时便觉肌肤刺痛,次日就开始出现这些骇人的裂口。

    江芙诗眸色微沉。

    临走前,她仔细叮嘱了碧荷一番用药的细节,安顿好娄冰菱后,便从府中告辞离开。谁知刚走出内院仪门,却在一处回廊下,遇上了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的谢知遥。

    只见他衣衫略显凌乱,眼下带着青黑,见到她便深深一揖。

    “殿下,臣知此举唐突。但娄小姐之病,臣心忧如焚。恳请殿下,若能转达只字片语,或告知她病情实况,臣感激不尽。”

    如今朝堂正因战事焦头烂额,谢知遥身为左相之子,定是公务繁剧,却能抛下紧要事务在此苦候,可见对冰菱确是一片真心。

    江芙诗语气缓和了些,道:“谢公子请起。冰菱方才已能坐起说话,伤口也在愈合,性命已然无碍,只是还需静养些时日。你的关心,本宫会代为转达。”

    谢知遥闻言,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再次深深行礼:“如此……臣便放心了。多谢殿下告知,此恩臣铭记于心。”

    待出了太尉府,江芙诗刚上马车,还未来得及说去哪儿,车壁被人用剑敲响,咚咚咚三声。

    她头都没抬:“何事?”

    车窗外传来湛霄的声音:“殿下,有个探子跟了我们好几天。”

    江芙诗猛地掀开车帘,瞪他:“好几天?怎么现在才说?”

    湛霄有理有据,语调清冷:“前几日殿下为娄小姐病情忧心,属下不想以此事烦扰。再者,一个小小探子,属下自信能完全掌控,翻不起风浪。”

    “你倒是体贴。”江芙诗略显娇嗔地向他投去一撇,接着又说。

    “暂不用打草惊蛇,留着。”

    说完这话,她转头对着车夫说:“去趟西市的锦绣阁,本宫要选几匹新到的江南云锦。”

    待马车驶到布庄门口,江芙诗让车夫在门口等候,自己提着裙摆走进布庄,悄悄从布庄后院的侧门离开,坐上另外安排好的青篷马车,驶向长公主的府邸。

    这番动作落在探子眼里,还以为她只是寻常的逛街采买,并未起疑。

    长公主的府邸坐落在京城东郊的“玉澜苑”,远离市井喧嚣,府邸外种满了玉兰树,此时虽已入冬,枝头无花,但树干挺拔,透着几分清幽贵气,与宫中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江芙诗提前打发了人给长公主府的管事送了信,说“有要事求见长公主”,所以刚到地方,府门便被打开,管事亲自迎了出来,对着她躬身行礼:“玉荷殿下,长公主已在正厅等候您了,请随老奴来。”

    花厅里,长公主正斜倚在软榻上,逗弄着一只白毛鹦鹉。

    “你这丫头,倒是稀客。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姑姑,还带了礼物?瞧你手里拎的,像是城西‘福记’的杏仁酥?”

    江芙诗走上前,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对着长公主施了一礼:“皇姑安好。侄女今日来,确实带了您爱吃的杏仁酥,但更重要的,是想请求皇姑帮我一个忙。”

    “哦?”长公主挑眉,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几分好奇,“你向来万事不求人,今日倒主动开口了,什么事能让你求到本宫身上?”

    江芙诗深吸一口气。

    “其一,侄女想让皇姑帮忙查查,那日迎冬典上表演的苗疆伶人的去向,其二,便是想让皇姑透露一下,皇后或者玉瑶最近的动静。”

    江羽笑容淡淡,并未立刻接话,只端起手边的霁蓝釉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呷了一口。

    “这第一点倒是不难,就是这第二……皇后和玉瑶的动静本宫怎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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