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江芙诗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你的伤……”

    “无妨。”湛霄打断她,目光扫过帐外。因可汗之死而引发的喧嚣和马蹄声骤然逼近,显然已有大批侍卫正朝这个方向围拢而来。

    “走!”

    湛霄不再多言,拉着她冲出破帐,来到一处早已备好的黑色骏马旁,抱着她翻身上去,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中,随即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冲破夜色。

    行至王庭外围的隘口,便见紫苏正仓皇地奔向一匹快马,试图逃走。

    江芙诗双眼霎时冰冷,气急地对湛霄说:“杀了她,杀了她!”

    湛霄没有犹疑,直接反手掷出手中长剑,精准地没入紫苏后心。紫苏连一声惊呼都未及发出,便扑倒在地,当场气绝。

    二人在夜色下的草原策马狂奔。

    江芙诗脑袋发晕,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与马蹄踏碎枯草的声响,五脏六腑都似被颠簸得错位,靠在湛霄怀中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湛霄脊背挺得笔直,似乎对这穹勒腹地的路径十分熟悉,避开了好几处巡逻的兵哨与关卡。

    不知过了过久,二人来到一处位于山坳间的偏僻小镇。

    此时已是黎明时分,一抹鱼肚白染亮天际。镇口一家挂着 “悦来客栈” 招牌的院落,不见寻常客栈的喧闹,门庭寂静,院墙比寻常店家高出许多,透着几分隐秘。

    湛霄勒住马缰,利落地翻身下马,随后将江芙诗小心扶下。

    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对着湛霄恭敬一礼,低声道:“湛爷,一路辛苦。家主特吩咐我等在此接应,一切已安排妥当。”

    “多谢。”

    江芙诗满腹惊疑,却见这些人目不斜视,鼻观眼眼观心,似乎早已知晓他们的到来,且对她的身份了然于心。

    她被迎上了二楼一间宽敞整洁的厢房,两个婢女模样的人上前为她褪去沾染尘土与血迹的嫁衣,换上舒适的素色衣裙,又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汤饭,动作麻利又恭敬。

    一整晚的惊心动魄过后,温暖的房间和食物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和茫然。

    门外传来三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请进。”

    与她料想的一样,来人是湛霄。

    他换了身干净的墨蓝色常服,血迹全无,发尾微湿,周身带着清冽的水汽。

    “殿下。”

    江芙诗疲惫地摇了摇头,问:“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湛霄走到桌前站定,目光沉静地回望着她:“此处绝对安全,殿下可放心歇息。”

    深吸一口气,江芙诗心中积压的疑问再也按捺不住:“你是父皇派到我身边的吗?是为了监视我,还是从一开始,就带着暗杀敖牧的任务?”

    湛霄沉默一瞬,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我最初接到的任务,是保护殿下周全。暗杀敖牧,是后续传来的密令。”

    “京中的无忧酒馆,是陛下的一处暗桩,掌柜芸娘是陛下心腹,表面经营酒馆,实则为陛下网罗江湖高手,处理不便明面出手之事。”

    “欺骗殿下,实非我所愿。”

    “如今敖牧已死,大晟与穹勒必有一战。为了这个开战的借口,陛下绝不会让殿下活着回到京城,如果我没猜错,此刻外面,大晟的影卫与穹勒的追兵,都在疯狂搜寻殿下的踪迹。”

    他所说的话,江芙诗何尝不明白。从她被指婚和亲的那刻起,她就是一枚棋子。如今棋局已终,她这枚弃子便成了必须抹除的存在。

    父皇之所以派湛霄暗中保护,不过是确保她在达成“被杀”这个最终价值前,不能先死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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