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是要他去给公司画墙绘啊,还是要给老板画人像啊?
但是为了避免被家人的连环追击,还是要应付一下的。于是他想了一个绝佳的拒绝借口——他要去云南采风做毕设。
昨天晚上才临时订的机票,一点关于这趟旅行计划都没做,现在站在机场门口,精神是困倦的,人是迷茫的,胃里还一阵一阵地泛着恶心。
他打算先随便找个酒店睡一觉,安顿好自己。
詹星正认真低头刷着手机,他的头戴式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音,直到他看到有双烦人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皱起眉抬眼望去,发现正是刚刚坐在他旁边的乘客。
他掀下耳机,听见那人说:“好巧啊,又见面了。”
“嗯。”詹星有些敷衍地回应他。
“你也是来旅游的吧?准备去哪呀?”
“还没决定。”詹星说。
“啊?你出来玩不做计划的吗?”男生吃惊看着他。
“没。”
男生略微思忖一下,对他说:“欸,你考虑去云关古镇吗?我们可以结个伴啊。我在那定了民宿,老板开车过来接,应该快到了。哦我叫庄家成,你应该也是大学生吧?”
詹星摆摆手,想说不用,他不习惯也不打算和陌生人同行。但话还没说出口,他胃里突然像巨浪一样翻滚拍打,恶心感不断涌上喉咙。
完了。
他捂住嘴,急得晕头转向,还好瞄到了不远处的墙角有个垃圾桶。他不敢跑,快步地走了过去。
“呕——”
他忍不住哗啦一下吐了出来。
庄家成站在后面,呆若木鸡,心想:我有那么让人恶心吗?
詹星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个空,他手撑着墙,微喘着粗气,脸色苍白,额前也冒出了虚汗。
苦尽甘来,原来是泔水的泔啊。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他此时没有精力去在意这双手的主人,直接接过了他递来的纸巾和水,赶紧打开漱了漱口。
扶着墙缓了一阵,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人,他下意识地以为那是庄家成,但转头发现竟然是个陌生人,一时怔住。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年轻男生,黑色的短发,清俊的脸,大概二十多岁年纪,不太像学生但应该也毕业没多久的样子。穿着白色的短袖,看着很清爽,像云南地区一阵穿堂而过的风。
“你还好吗?”对方看着他问,声音很温润。
“还好,”詹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矿泉水,说:“谢谢你了。”
“我可以送你去附近的医院。”对方侧着头,观察他的脸色。
“我没什么事,不用去医院。”他吐完后已经好多了,他是个很需要睡眠的人,睡不好就反胃,之前熬夜赶画的时候也经历过。
庄家成这时也走过来关心他几句,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你订酒店了吗?要不我先送你过去休息。”男生说。
“他没订酒店呢。”庄家成在一旁积极地帮詹星回答。
“你们是朋友?”男生疑惑地问。
“不是不是,刚在飞机上认识的。”庄家成说。
“那你接下来准备要去哪,你这样子单独行动不太好。”对面的男生说。
詹星沉默一瞬,他还没有时间考虑接下来要去哪。
庄家成说:“是吧,我刚刚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你的民宿呢。”
“我家民宿在云关,现在还有房间,你来的话我能一起送你们过去。”男生看着他问。
这么年轻,原来还是民宿的老板,詹星心想。
他现在感觉人还有点晕乎,于是点了点头,“行。”反正本来也没有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