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些委屈,轻声道:“上回口无遮拦,说了师父不爱听的话,这段时日今棠也一直在反思,知晓师父是好意,也是为了我的将来着想,是我不念感恩,反倒叫师父生气。”
晏含英心觉自己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些失望。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会执着于想要让江今棠考取功名,倒像是在他身上寄托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道:“我没有生气。”
顿了顿,他又问:“近几日温习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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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含英走了一瞬神,也没注意江今棠说了什么。
直到江今棠忽然喊他,“师父。”
晏含英蓦地回过神来,迎上了江今棠的视线,却只觉得很是心虚。
果然,江今棠对他走神的事情一清二楚,嘟囔道:“师父也不认真听我说什么。”
“说什么胡话,”晏含英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倒打一耙道,“我听着呢。”
但江今棠也不再继续说了,只倒了杯热茶给晏含英,“师父或许是太累了,回府路程远,先休息一下好了。”
晏含英咬了咬下唇。
他知晓江今棠不是那般好说话的性子,恐怕又在心中记恨自己。
他心不在焉抿着茶水,脑海中忽然想起尚景王那时与他所说的话。
说江今棠想上自己。
晏含英原本是不信的,前世残缺的记忆尚在,剧情他也看过了,江今棠对自己只有杀意,怎么会有那种不正当的心思。
顿了顿,他又想,江今棠将来是要和慕辰争夺女主的,怎么可能是尚景王说的那种人。
正想着事,江今棠忽然又说:“师父,今日叫厨房做了糖醋鱼,师父喜甜,应当会喜欢的。”
“有心了,”晏含英松了口气,“我睡一会儿,到了府邸,再将我叫醒。”
“是。”
今日风雪还是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今冬的雪,已经持续许久了。
晏含英靠在窗边想。
他已经在窗边坐了许久了,窗户敞开着,风带着雪卷携进来,扑在面上,犹如刀割一般。
他却像是不知寒冷,只是坐在床边出神。
直到第二人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不疾不徐,缓缓走到他身边。
那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似是不带情绪,只道:“先喝药吧。”
晏含英张了张口,想问自己风寒已经好透,为何还要喝药,可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控制,他轻轻说:“若我便这般死了呢?”
“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那人道,“我清楚你有自己的谋算,事情还没有到遭透的地步,为何非要如此悲观——”
他话没说完,晏含英又感到自己身体动了起来,他后知后觉想明白,原来自己在做梦。
他下了榻,身上像是有伤,走动不了太多,只是勉强撑着身体,站在那人面前。
晏含英看不清他的脸。
他只听见自己说:“若我要利用你呢?”
“……”
“若是……”晏含英喃喃道,“若是败了,你与我将永世受人唾弃,是乱臣贼子是奸佞小人!你还能说得出来日方长这种话么?”
那人还是沉默着,晏含英知晓他不懂得自己在争什么,那人也确实问他,“你到底要争什么呢?”
“我要争一个皇权,争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绝对权势!”晏含英咬牙道,“我只要这个,若不让我去争,你不如放我自生自灭,或是一剑杀了我!”
“谁要杀你!”那人也似是忍无可忍,怒吼道,“一直争争抢抢又如何,你都得到了什么?我确实不懂你晏含英,我不懂权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