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你伪造玉玺构陷太后私藏,栽赃陷害皇室宗亲,又在府中藏匿龙袍,你真是胆大包天!”
“你知晓的,”晏含英木然开口,“你知晓的,那些,分明都是为你而准备的。”
“为我?”那人冷笑道,“没有你,我当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而不是被一个阉人强行推举上位的乱乱臣贼子!”
晏含英只觉得嗓间干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眼前画面犹如走马灯似的快速流淌着,他又梦见自己躺在牢狱冰冷的草席之上,身上都是酷刑留下的伤痕,身体已经濒临崩塌,他却还在活着,睁着眼怔怔望着高墙上的小窗。
晏含英听见地牢外传来无数呼喊与打斗的声音,死寂的身体轻轻动起来,他用力撑着身体坐起来,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提着长刀,束着发,干净利落,是晏含英从前从未见过的装束,他在辨认那个人是谁,梦外的晏含英也在辨认,但梦里的身体似乎已经快要不行了,他勉强撑起身体,然后又栽倒下去。
血液在身下蔓延,直到最后,他才感到有人抱住了自己,面颊贴在坚硬冰凉的盔甲上,凉意像是要穿透他的骨血。
晏含英眼睫颤抖着,半晌才艰难睁开。
眼前的景物都还有虚影,他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
是熟悉的地方,是他的厢房。
鼻腔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