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回只剩下那一句对不起。
仿佛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就是把双刃剑,将他们都刺得遍体鳞伤。
随即,铁门又开了,风再次刮进来,“砰砰砰”地打在门上,最后门锁“咔嚓”地一声,一切都被阻隔在外。
这一刻,沈翊后知后觉感到一阵紧迫的窒息,过了好一会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忘记呼吸了。
无力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沈翊暗自用指尖掐了下指腹,又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
桌上的泡面已经被收走了,留下的是那盒没吃过三口的饭菜。
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眼眶猝不及防泛起温热,随即若无其事地正要坐下把那盒饭吃完,结果余光中倏然瞥见床边的被子上亮起白光——
黑色的手机在被子里“嗡嗡”地震动着。
——是陈枭的手机。
这还没等完全坐下,沈翊弯腰的动作顿住,然后又直起身伸手去拿手机,只见屏幕上是一个未知通话。他拿在手里也不知该不该接,愣是等得通话就这么结束了。
连手机都能忘拿……?
捏了捏有些发烫的手机,沈翊沉默几秒,脑子里突然不知想到什么,接着抬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锁想着出去看看人走远没。
结果门一开,冷清漆黑的走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停留在楼梯边。
陈枭半边身子都靠在冰冷的铁扶手上,弯着腰的姿势似乎维持了很久,所以在听见开门声时,转头都显得格外僵硬。
“……你怎么还在?”沈翊犹豫了下,见对方还靠着楼梯扶手没发应,旋即才缓缓走了过去。
身体里像是灌了铅一样重,陈枭只觉意识昏昏沉沉,浑身似乎在冷热交替着。